長社大捷大大鼓舞了朝廷軍計程車氣,左中郎將皇甫嵩與右中郎將朱儁聯名上表,為有功將士請功。
朝廷論功行賞,曹操因馳援及時、作戰勇猛,被封為濟南相,即將前往青州赴任,治理一方。
而皇甫嵩與朱儁則奉命率領得勝之師,轉而北上,接替在與黃巾軍張角部作戰中屢屢受挫的董卓,主持冀州戰局。
中原大地,烽火雖未完全平息,但大局己定。
然而,戰亂帶來的創傷與混亂,卻遠未結束。
潰散的黃巾殘部、嘯聚山林的匪寇、以及趁亂而起的各方勢力,使得兗、豫等地道路不靖,民生愈發凋敝。
在兗州東郡,有一位名叫霍膺的底層小吏,眼見時局動盪,匪患叢生,深感此地不可久留。
他雖官職卑微,但也有些見識,判斷北方戰事一時難了,而荊州剛剛平定,相對安穩,或可庇身。
於是,他決定變賣家產,攜全家前往荊州避難。
霍膺的家眷包括他的正妻王氏,以及王氏所出的大兒子霍篤,還有一位妾室林氏及其所生的兒子霍峻。
說起這林氏,本是霍膺當年遭同僚算計,被迫與之發生關係的一名歌女。
此事不僅壞了霍膺的名聲,更斷送了他本就不甚光明的仕途。
因此,霍膺對林氏與其子霍峻,心中充滿了厭惡與遷怒,多年來對他們母子不聞不問,形同陌路。
林氏出身卑微,又不得家主喜愛,在霍家地位低下,五年的蹉跎與壓抑,使得她原本嬌弱的身體愈發虛弱,眉宇間總是帶著一股化不開的愁緒與病容。
南下的路途漫長而艱險。
霍膺一家乘坐一輛簡陋的馬車,帶著不多的行李,混雜在同樣逃難的人流中,小心翼翼地向南而行。
霍膺與王氏、霍篤坐在車內較好的位置,而林氏和年僅五歲的霍峻,則只能蜷縮在車廂角落,忍受著顛簸與霍膺時不時的冷眼。
這一日,行至一處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荒野地帶,兩旁是稀疏的樹林和起伏的土丘。
突然,前方傳來一陣急促雜亂的馬蹄聲和囂張的呼哨聲!
“黃巾!是黃巾馬隊!”車伕驚恐地大叫起來。
只見數十騎頭裹黃巾、手持兵刃的潰兵散勇,從前方的土坡後呼嘯而出,首撲這支稀疏的難民隊伍!
他們眼中閃爍著貪婪與兇光,顯然是為了劫掠財物而來。
難民隊伍瞬間大亂,哭喊聲、驚叫聲響成一片。
霍膺家的馬車更是成為了這群賊兵的重點目標。
“保護老爺和夫人!”車伕試圖調轉馬頭,但己經來不及了。
幾名黃巾騎兵獰笑著圍了上來,手中的環首刀閃著寒光。
霍膺嚇得面如土色,緊緊抱住裝有錢財的包裹,縮在車廂裡瑟瑟發抖。
王氏也是花容失色,但她到底出身好些,尚存一絲鎮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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