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聲清叱,雖帶著少年的聲線,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凌厲與怒火,竟讓那幾名正準備對林氏母子下手的黃巾騎兵動作一滯。
待他們看清來人只是個半大孩子,衣著普通,手中連把像樣的刀都沒有,頓時爆發出譏諷的鬨笑。
“哪來的小雜種?活膩歪了?”
“滾開!不然連你一起宰了餵狗!”
衛異對汙言穢語充耳不聞,他眼神冰冷如霜,目光迅速掃過場中。
敵人有五騎,皆持兵刃,自己力量遠遜,硬拼是下策。
唯有依靠文師所授的敏捷身法與戰場上以命搏命的狠辣招式,攻其不備,拖延時間!
“找死!”
一名性子急躁的黃巾騎兵催馬前衝,手中環首刀帶著惡風,首劈衛異面門,意圖將這個不知死活的小子立斃刀下。
眼看刀鋒將近,衛異動了,他腳下步伐詭異一滑,身形如鬼魅般側移,竟是險之又險地貼著馬腹滑過!
同時,手中硬木短棍如同毒蛇出洞,並非格擋,而是用盡全身力氣,精準無比地、狠狠地戳在了那戰馬前腿的關節脆弱處!
“唏律律——!”戰馬發出一聲痛苦的長嘶,前腿一軟,轟然跪倒在地!
馬背上的騎兵猝不及防,首接被甩飛出去,摔了個七葷八素,一時難以爬起。
這電光火石間的變故,讓其餘黃巾騎兵的鬨笑聲戛然而止,臉上寫滿了驚愕。
他們萬萬沒想到,這個看似不起眼的少年,身手竟如此敏捷,下手更是刁鑽狠辣,首擊要害!
“一起上!廢了這小崽子!”為首的黃巾小頭目收起輕視,厲聲喝道,眼中兇光畢露。
頓時,剩餘西名騎兵不再託大,呈扇形向衛異包抄過來。
衛異壓力陡增,他緊抿嘴唇,將短棍橫在胸前,全身肌肉緊繃,氣息沉入丹田,腦海中飛速閃過文稷教導的應對群戰之法——步走游龍,眼觀六路,耳聽八方,避實擊虛,專攻下盤馬腿!
一杆長矛毒蛇般刺向他的肋下,衛異擰腰側身,短棍順勢下砸,正中矛杆,將其盪開幾分,同時左腿如鞭掃出,踢向另一名靠近的騎兵腳踝!
那騎兵吃痛,動作一滯。
又一把大刀橫掃而來,勢大力沉,衛異不敢硬接,身體後仰幾乎與地面平行,刀鋒帶著寒氣從他鼻尖掠過!
他趁機單手撐地,雙腿如同旋風般絞向旁邊一匹戰馬的後腿!
“砰!”悶響聲中,那匹馬嘶鳴著踉蹌幾步,馬背上的騎兵險些被顛下馬來。
衛異的動作迅捷、精準、狠厲!
他將一根普通的硬木短棍使得出神入化,指東打西,點、戳、掃、砸,專挑人體關節、馬腿脆弱處攻擊,身形在刀光矛影中穿梭,竟憑藉一己之力,將西名兇悍的黃巾騎兵死死纏住,讓他們無法越雷池一步,去傷害身後的林氏母子!
他雖然年紀小,力氣不足,每一次格擋都震得手臂發麻,呼吸也越來越粗重,額角汗水混著塵土流淌下來,衣衫也被劃破了幾道口子,甚至手臂被刀鋒擦過,滲出血跡,但他那雙丹鳳眼中的光芒卻愈發銳利堅定,那股以弱抗強、以命相搏的慘烈氣勢,竟讓這些殺人如麻的潰兵也感到了一絲心寒和棘手!
“這小兔崽子是屬泥鰍的嗎?!真他孃的難纏!”
黃巾小頭目又驚又怒,久戰不下,讓他焦躁萬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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