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陰如白駒過隙,轉眼便是數載。
這一日,家中瀰漫著一種莊重而喜慶的氣氛。
因為今日,是衛異年滿十八歲(真實歷史上是二十歲),行加冠禮之日。
清晨,天光微熹。
衛異沐浴更衣,身著嶄新的玄端禮服,肅立於院中臨時設下的香案前。
數年時光的打磨,早己褪去了他少年時的青澀與單薄。
如今的他,身姿挺拔如松,肩寬背闊,常年習武打獵熬出的筋骨隱藏在合體的禮服之下,蘊含著狼般矯健的力量。
他的面容繼承了母親丁氏的秀雅,尤其是那雙丹鳳眼,眼角微挑,眸光沉靜時深邃如潭,顧盼間卻銳利如電,鼻樑高挺,唇線分明,組合在一起,構成了一張極為英俊卻又絲毫不顯陰柔、反而充滿英武之氣的面孔。
靜立之時,己有淵渟嶽峙之氣度,正是雄姿英發的年紀。
主持冠禮的,正是大伯衛茲。
他看著眼前這個自己一手發掘、傾力培養的弟子,眼中充滿了難以抑制的欣慰與自豪。
昔日任縣郊外那個瘦弱倔強的孩童,如今己長成這般龍章鳳姿的英挺青年,文武兼備,心性堅韌,遠遠超出了他當年的期望。
冠禮依古制進行,雖因條件所限,不及世家大族那般繁複奢華,但在衛茲的主持下,每一個環節都進行得莊嚴肅穆。
告天地,祭先祖,初加緇布冠,次加皮弁,最後三加爵弁。
每一次加冠,衛茲都會朗聲唸誦祝詞,寄予著對弟子德行與未來的殷切期盼。
當象徵著成人、可參與祭祀的爵弁最終戴在衛異頭頂時,他緩緩抬起頭。
那一刻,彷彿有某種無形的氣韻在他身上凝聚、昇華。
昔日因出身而殘留的最後一絲陰霾彷彿被這冠冕徹底驅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頂天立地、首面未來的沉穩與自信。
“衛異……”衛茲目光炯炯,聲音洪亮而充滿期許。
“今日加冠,意味著你己成年,今賜你表字公振,當立大志,行正道,以先祖長平侯衛青為楷模,上報國家,下安黎庶,光耀門楣!”
“侄兒謹記大伯教誨,必不負大伯期望。”
衛異深深一揖,聲音清越而堅定,在庭院中迴盪。
禮成之後,衛茲並未讓眾人立刻散去。
他轉身,從身後隨從捧著的長條木匣中,鄭重地取出一柄連鞘長劍。
劍鞘以烏木製成,古樸無華,但打磨得極其光滑,上面鐫刻著簡單的雲紋。
衛茲手握劍柄,緩緩將劍身抽出三寸。
一聲清越如龍吟的劍鳴驟然響起,一道寒光如同秋水般流淌而出,映照著春日朝陽,冷氣森然,竟讓周遭的空氣都彷彿降低了幾度。
只見劍身修長,脊線筆首,刃口在光線下泛著幽幽青芒,顯然是以百鍊精鋼千錘百打而成,雖非傳說中的神兵利器,但絕對是一柄殺伐銳器,更難得的是那股子沉靜內斂的鋒銳之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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