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涼軍大營,中軍帳內的氣氛與北軍營的歡騰截然相反,壓抑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死寂。
董卓屏退了左右,只留下女婿兼首席謀士李儒。
白日里呂布在陣前如同砍瓜切菜般連斬他三員驍將的場景,如同夢魘般在他腦海中反覆回放。
那杆方天畫戟的寒光,那睥睨天下、視千軍萬馬如無物的眼神,都讓他感到一陣陣心悸和後怕。
“呂布……真乃天神也!”董卓長長吐出一口帶著酒氣的濁氣,語氣中混雜著不甘、憤恨,以及一絲難以掩飾的……灼熱渴望。
“若此人能為某所用,何愁天下不定?丁建陽何德何能,竟得如此虎將!”
李儒眼中閃爍著精明的光芒,他上前一步,聲音低沉而清晰:“岳父所言極是,呂布勇冠三軍,世所罕見,萬夫不當之勇名不虛傳。”
“然,觀其今日陣前所為,傲氣凌人,好勇鬥狠,非甘於久居人下之輩。”
“丁原雖為其義父,但以呂布之心性,未必真心欽服。”
“彼在丁原處,不過一掌文書之主簿,空有擎天架海之才,卻無與之匹配之權位,心中豈無積怨?”
“哦?”董卓聞言,精神一振,身體微微前傾。
“文優之意是……此獠可誘?”
“猛將猶如烈馬,非重餌不能誘之,非厚利不能動之。”
李儒陰惻惻地一笑,成竹在胸。
“若能許以高官厚祿,奇珍異寶,再動之以情,曉之以‘利害’……未必不能使其轉投明主。”
“高官厚祿……奇珍異寶……”董卓喃喃自語,手指用力敲擊著桌面。
“某可許他騎都尉、中郎將,甚至封侯!金銀珠寶更是不在話下!只是……”
他皺了皺眉。
“尋常之物,恐怕難入其眼。此等人物,心高氣傲。”
李儒捻鬚微笑,顯然早己思慮周全。
“岳父可知,呂布此人,最好何物?”
“何物?”
“無非西樣:寶馬、神兵、佳人、權勢。”李儒緩緩道來。
“神兵,他己有方天畫戟,乃當世神兵,暫無可替代。”
“佳人,可徐徐圖之,非一時之功。”
“權勢,岳父己可許之,中郎將、封侯,足顯誠意。
“唯這寶馬……”
他刻意頓了頓,目光掃向帳外,彷彿能穿透營帳看到那匹神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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