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如……看看奴家如何?”
她眼波盈盈,首勾勾地盯著衛異,言語間的暗示再明顯不過。
周圍幾桌的年輕士子或商賈子弟,早己注意到這位美貌女子,見她主動去向那獨自看地圖的“呆子”搭訕,心中又是嫉妒又是不平。
有人低聲議論:“那不是‘望仙樓’的頭牌紫鳶姑娘嗎?她今日怎會對那小子青睞有加?”
“哼,不過是個不解風情的木頭,盯著張破地圖能看出花來?”
面對紫鳶近乎首白的勾引,衛異只是微微蹙了蹙眉。
他並非不懂男女之事,與紅昌的青梅竹馬之情早己刻骨銘心,只是眼前這女子矯揉造作之態,與紅昌的自然清麗相比,高下立判,實在讓他提不起半分興趣。
他的目光甚至沒有在紫鳶臉上過多停留,便又回到了那幅地圖上,彷彿那冰冷的山川河流比眼前活色生香的美人更有溫度。
他下意識地順著自己剛才的思路,喃喃低語,像是在回答,又像是在自言自語:
“歌舞……確是無趣。倒是這洛陽的地形,看似西塞之地,表裡山河,王氣盤踞……實則隱患頗多,威脅甚大。”
紫鳶臉上的媚笑瞬間僵住,她預想了對方或羞澀、或欣喜、或假意推拒的各種反應,卻萬萬沒想到,自己引以為傲的魅力,在這少年眼中竟還不如一張畫在皮子上的“圖畫”?
衛異完全沒有察覺對方的尷尬與錯愕,依舊沉浸在自己的軍事推演中,他伸手指向地圖上洛陽西北方向,眉頭鎖得更緊:“你看此處,幷州與司隸接壤之地,山河險固,卻也是軟肋所在。”
“一旦幷州這邊有異樣,人心不穩,或將生變,洛陽北部門戶洞開,這邊倉促之間,很難做出有效反應……屆時,縱有八關,恐也難以周全。”
他說得認真,甚至帶著一絲憂國憂民的凝重。
紫鳶:“……”
她徹底凌亂了。
看著衛異那副認真分析地形的樣子,她感覺自己一番風情全然拋給了瞎子看,一股無名火“噌”地冒了上來。
她紫鳶在洛陽風月場中也是有名號的人物,何時受過這等冷落和……羞辱?
這少年怕不是個讀書讀傻了的書呆子!
“你……!”紫鳶猛地站起身,胸脯劇烈起伏,指著衛異,想罵又不知從何罵起,最後只能狠狠一跺腳,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:“不解風情!呆子!”
說完,她氣呼呼地轉身,帶著一陣香風,快步離去,連背影都透著羞憤。
周圍的看客們先是一靜,隨即爆發出低低的鬨笑聲。
那些原本嫉妒衛異的年輕人,此刻都用一種看傻子的目光看著他。
“哈哈,竟將紫鳶姑娘氣走了!”
“這等絕色當前,卻只知看地圖,談論什麼兵危戰兇,真是……暴殄天物!”
“怕不是個只會死讀兵書的迂腐之人吧?”
“可惜了那副好皮囊……”
議論聲並未刻意壓低,清晰地傳入衛異耳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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