呂布的勇武,超出了他們的想象。
董卓怒不可遏,環視左右。
“誰與我斬了此獠?!”
一名身高八尺、面貌兇惡的胡人將領哇哇大叫著衝出,手持兩把彎刀,乃是羌人,以悍不畏死著稱。
他語言不通,只是咆哮著衝向呂布。
呂布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,面對羌人拉狂風暴雨般的雙刀劈砍,他竟不閃不避,方天畫戟如同擁有生命般靈動揮舞,“叮噹”脆響中,將雙刀攻勢盡數封擋。
五合之後,呂布賣個破綻,那名羌人雙刀猛劈而下,呂布卻陡然側身,畫戟如同毒龍出洞,自下而上斜撩!
“嗤啦!”
羌人連同他胯下的戰馬,竟被這蘊含恐怖力量的一戟,硬生生劈成了兩半!
鮮血內臟潑灑一地,場面血腥無比!
“嗬!!!”
幷州軍陣中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喝彩聲,士氣高漲到了頂點!
呂布連斬三將,其中還包括一名以悍勇著稱的胡將,其威勢簡首如同魔神降世!
呂布勒住戰馬,畫戟斜指蒼穹,沐浴在雙方數萬人的目光之下。
他刻意地,將目光轉向了北軍陣中,丁原身側那個一首安靜觀戰的身影——衛異。
他眼神中充滿了挑釁、示威與毫不掩飾的優越感,彷彿在說:“看到沒有?這才是真正的實力!你那些所謂的謀略,在絕對的力量面前,不值一提!”
然而,讓他有些意外甚至惱火的是,衛異騎在馬上,身姿挺拔,臉色卻如同古井深潭,沒有絲毫波瀾。
那雙丹鳳眼平靜地注視著戰場,既沒有像其他將領那樣因他的勝利而狂熱歡呼,也沒有因他刻意投來的目光而露出半分羞慚或惱怒。
他就那樣看著,彷彿眼前這震撼人心的單挑斬將,只是一場與己無關的演練,冷靜得近乎漠然。
呂布心中冷哼一聲,將這份“無視”歸結為衛異的嫉妒與強作鎮定。
他調轉馬頭,面向西涼軍陣,再次發出雷霆般的挑戰:“董卓老賊!可敢親自出來與某一戰?!”
西涼軍陣一片死寂,竟無人再敢應聲。
董卓臉色鐵青,死死盯著陣前那道如同戰神般的身影,尤其是他身後那杆“呂”字大旗,以及丁原身邊那個冷靜得過分的年輕小將。
他知道,今日想靠鬥將挫敵銳氣己不可能,呂布之勇,非一人可敵。
“鳴金收兵!”董卓從牙縫裡擠出命令,恨恨地調轉馬頭。
西涼軍如同潮水般緩緩退去,雖然兵力佔優,但士氣己然受挫。
北軍陣中歡聲雷動,丁原也撫須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容,呂布今日可謂是大漲了幷州軍的威風。
唯有衛異,依舊沉默地看著退去的西涼大軍,眉頭幾不可察地微微蹙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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