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茲如遭雷擊,踉蹌一步,跌坐回席上,整個人彷彿被抽走了力氣。
他雙手掩面,肩膀微微顫抖,聲音從指縫中漏出,充滿了無盡的羞愧和尷尬。
“天啊……這……這讓我衛茲還有何顏面去見恩師!”
“我……我那不成器的弟弟……他……他竟對恩師之女做出如此……如此卑劣之事!”
“我衛茲教弟無方,愧對恩師當年舉薦提攜之恩啊!”
他越說越是激動,猛地抬起頭,臉上是一種豁出去的決絕。
“不行!”
“我……我這就去恩師府上,負荊請罪!”
“任憑恩師責罰,絕無怨言!”
說著,他竟真的要起身往外走。
“師兄且慢!”曹操連忙放下茶杯,出聲制止,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沉穩。
“你此刻前去非但不能解決問題,反而會鬧得人盡皆知!”
“你讓二位老人家顏面何存?”
“讓剛剛團聚的夫人和小妹如何自處?”
夏侯淵也連忙勸道:“是啊,此事還需從長計議。”
“眼下最重要的是她們姐妹團圓之喜,莫要讓這些陳年舊事擾了這份喜慶。”
衛茲被兩人攔住,頹然坐倒,苦笑道:“那……那該如何是好?”
“我衛茲一生恪守君子之道,如今卻……”
“卻因這不成器的衛峰,背上如此汙名,叫我如何心安?”
曹操走到他身邊,拍了拍他的肩膀,原本沉穩的衛茲如今卻變得這般模樣,他不禁有些想笑。
“子許,你的為人,操與妙才皆深知。”
“衛峰之過,與你何干?”
“你非但無過,反而對公振多有照拂,將其培養成才,此乃對丁家有功無過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
他話鋒一轉,聲音壓低了幾分,帶著一絲告誡。
“此事暫且壓下,尤其莫要讓夫人知曉詳情。”
“你當知道我夫人的性子,她若知曉衛峰當年對內妹做的那些事兒……”
“以夫人的剛烈,怕是立刻就要提刀殺上兗州刺史的府門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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