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操聞聲也快步上前,看到車內的蔡琰,同樣是震驚不己:“昭……昭姬?你怎會在此?”
他對於恩師蔡邕之女突然出現在這兵荒馬亂之地,感到極度錯愕。
蔡琰在洛陽,此刻應隨遷都隊伍前往長安才對!
蔡琰看到衛茲和曹操,緊繃的心絃終於鬆弛了一些,尤其是看到衛茲,她知道這是衛異的伯父。
她連忙說道:“二位師兄,此事容後細稟!車內還有一人,他傷得很重,急需醫治!”
說著,她側開身子,讓出了車廂內的景象。
曹操和衛茲探頭望去,只見車廂角落,一個身影靠在那裡,渾身浴血,玄甲殘破,左肩上一支箭桿觸目驚心地矗立著,臉色蒼白如紙,雙目緊閉,氣息微弱——不是衛異又是誰?!
“公振!!”
衛茲看到侄兒這般慘狀,尤其是那支致命的箭矢,頓時老淚縱橫,心如刀絞,幾乎站立不穩。
他想起亂軍中衛異推開他,以身擋箭的那一幕,更是痛悔萬分。
曹操也是倒吸一口涼氣。衛異竟然和蔡琰在一起?
而且還傷得如此之重!
看這情形,必然是經歷了難以想象的惡戰。
“快!小心抬出來!”曹操瞬間從震驚中恢復,厲聲下令。
“軍中醫者!速來!”
夏侯惇、曹洪等人連忙上前,小心翼翼地將幾乎昏迷的衛異從車廂中抬出。
觸手之處,一片冰冷,那傷勢讓這些見慣了沙場血腥的悍將都為之動容。
“師妹,這……”曹操看向蔡琰,目光中帶著詢問。
蔡琰簡略地將自己被李儒派人截殺,幸得衛異拼死相救的經過說了一遍,刻意略去了李俊欲行不軌的細節,只說是衛異擊潰了飛熊軍,但也因此傷勢加重。
她的敘述雖然簡潔,但其中的驚險,足以讓眾人想象。
曹操聽得面色鐵青,既憤恨李儒的狠毒,又對衛異的忠勇讚歎不己。
他看向被抬走的衛異,眼中充滿了感激與擔憂。
此子不僅救了衛茲,如今又救了恩師之女,於公於私,都是他曹操的大恩人!
“董卓老賊!李儒奸佞!吾誓殺汝!”曹操咬牙切齒,隨即對蔡琰鄭重拱手。
“師妹受驚了!操定會尋良醫,全力救治公振!”
“此地簡陋,非久留之所,我等即刻返回大營!”
他立刻轉身,對眾將下令:“傳令!輕傷者扶重傷者,收斂陣亡將士遺體,即刻拔營,退回酸棗!”
他又特意對衛茲和照顧衛異的兵士叮囑:“小心照看公振,不可有絲毫顛簸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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