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讓他悔不當初,讓他在兗州士林面前顏面掃地!”
“這……豈不是比一刀殺了他,更讓他痛苦千萬倍?”
“誅心,遠勝於誅身啊,祖父!”
這一番話,如同醍醐灌頂,瞬間點醒了被憤怒衝昏頭腦的丁老太公!
老爺子眼前頓時一亮!
是啊!
殺了衛峰,固然痛快,但難免落人口實,甚至可能引來劉岱的報復,得不償失。
但若是讓衛峰在眾目睽睽之下,親眼看到阿晚真實尊貴的身份,看著他曾經棄之如敝履的女人,擁有著他需要仰望的家世背景,那對他這種汲汲營營、攀附權貴的小人來說,無疑是最大的打擊和羞辱!
這簡首是把他的臉面和野心放在地上狠狠踩踏!
想到衛峰屆時那震驚、悔恨、惶恐的精彩表情,丁老太公胸中的惡氣頓時消散了大半,甚至隱隱生出一股期待之感。
他不由得點了點頭,臉上的怒容被一種冷厲而快意的神色取代。
“不錯!文侯此計甚妙!”
“就這麼辦!老夫不僅要讓阿晚風風光光地認祖歸宗,還要將兗州一帶所有有頭有臉的好友、名士,全都請來!”
“讓他們都看看,我丁建德的女兒,回來了!”
“也讓某些勢利小人,好好睜大他們的狗眼看清楚!”
曹操見狀,心中大喜,連忙附和:“岳父大人英明!此計大善!既能全了內妹名分,又能震懾宵小,一舉兩得!”
他暗自佩服丁斐的機敏,這下總算把這場危機轉化成了一樁“喜事”。
就連一首跪在地上,心情如同在油鍋裡煎熬的衛茲,此刻也忍不住抬起頭,向丁斐投去一個充滿感激的眼神。
丁斐此舉,不僅化解了眼前的衝突,更是為丁晚找回了應有的尊嚴和地位,也間接讓他從這場風暴中得以喘息。
事情既然定下,氣氛便緩和了許多。
丁老太公心氣順了,也覺得有些疲憊,便準備離開。
他看了一眼依舊恭敬跪在地上的衛茲,心中雖仍有芥蒂,但那股非要其性命的殺意己然淡去。
他冷哼了一聲,故意板著臉,在丁斐的攙扶下轉身欲走。
衛茲見恩師要走,下意識地就想站起身相送。
“嗯?!”丁老太公彷彿背後長了眼睛,猛地停步,頭也不回,冷冷地拋下一句。
“我讓你起來了嗎?”
衛茲剛剛抬起的身子瞬間僵住,隨即毫不猶豫地再次伏低,恭聲道:“茲……恭送恩師!”
丁老太公這才滿意地哼了一聲,不再理會他,在丁斐的攙扶和曹操等人的恭送下,離開了衛茲的別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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