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操被程昱、陳宮等兗州名士擁立為州牧的訊息,如同插上了翅膀,迅速傳遍了戰火紛飛的兗州。
與此同時,他誓師出征,要為劉岱、鮑信復仇,平定黃巾的檄文也傳到了正肆虐兗州北部的青州黃巾軍之中。
然而,與預想中即將爆發的慘烈大戰不同,一個令人意想不到的轉折發生了。
當“曹操”這個名字,尤其是“新任兗州牧”這個頭銜,傳到那些主要由青州、徐州流民組成,其中大量來自濟南國地區的黃巾軍士卒耳中時,引起的不是恐懼,而是一片譁然、議論,乃至……隱隱的期盼!
軍中一些年長的、原籍濟南的黃巾頭目和士卒,紛紛想起了七八年前的往事。
“曹操?可是當年在咱們濟南國做國相的那個曹孟德?”
“是他!肯定是他!聽說他後來去了洛陽,又起兵討董卓,是個好官,大忠臣!”
“俺記得!曹國相在咱們濟南的時候,可是把那些欺壓百姓的貪官汙吏、橫行鄉里的宗室豪強收拾得夠嗆!”
“對對對!他還禁絕了那些勞民傷財的淫祀,咱們家當年省下多少香火錢!”
“他當國相那幾年,是俺們濟南百姓少有的能喘口氣的日子……”
記憶的閘門一旦開啟,往事便如潮水般湧來。
這些如今被稱為“黃巾賊寇”的底層百姓,大多是因為活不下去才鋌而走險。
他們中許多人,都曾親身經歷或聽聞過曹操在濟南相任上,不畏強權,整頓吏治,廢除苛捐雜稅和害民的迷信活動,使得“政教大行,一郡清平”的景象。
在他們心中,曹操與其他那些只知盤剝的官吏截然不同,是難得的“清官”、“好官”。
如今,聽說這位他們記憶中的“曹大人”成了兗州牧,要來“征討”他們,許多黃巾士卒的心裡,首先湧起的不是抵抗的意志,而是一種複雜的情緒——有羞愧,有惶恐,更有一種……或許可以不再刀兵相見、能有一條活路的微弱希望。
黃巾軍的中高層將領,大多也是底層出身,並非完全不明事理。
他們深知,百萬之眾聽起來嚇人,但拖家帶口,缺乏有效組織和後勤,全靠劫掠維持,絕非長久之計。
一旦碰上真正能戰、善戰的正規軍,敗亡是遲早的事。
如今面對的是素有威名、且在他們家鄉有極好官聲的曹操,軍心己然浮動。
幾個主要頭領聚在一起商議,氣氛沉重。
“怎麼辦?打還是不打?”
“打?拿什麼打?軍心都散了!好多老兄弟都在唸叨曹操當年的好!”
“可是我們殺了劉岱,曹操能放過我們?”
“聽說曹操是講道理的,他檄文裡也說只誅首惡,協從不同。我們……我們也是被逼無奈啊!”
就在黃巾軍內部猶豫不決、軍心渙散之際,曹操大軍己然開拔,先鋒部隊由夏侯淵率領,速度極快,兵鋒首指黃巾軍主力所在的任城、東平一帶。
然而,曹操並未立即下令進攻。
他採納了戲志才、程昱等人的建議,在穩住陣腳後,派出了許多使者,攜帶著他的親筆信,深入黃巾軍營地進行勸降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