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孩兒知道蔡小姐是好人,是才女,她值得更好的歸宿。但孩兒的妻子,只有紅昌一人!從前是,現在是,以後也永遠是!”
他的話語擲地有聲,如同誓言,在暮色漸合的庭院中迴盪。
“可是異兒,”丁氏蹙眉。
“你如今身份不同往日,便是多娶,於紅昌也無損……”
“那不是孩兒想要的!”衛異的聲音提高了幾分,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堅定。
前世作為孤兒,他太渴望一份純粹、完整、毫無保留的感情與家庭。
這一世,他擁有了紅昌,這個在他微末時便陪伴他、與他相互扶持、給了他全部溫暖與愛戀的女子。
他早己在心中立誓,絕不讓這份感情摻雜任何雜質,絕不讓紅昌重蹈他前世孤寂的覆轍,更不願她像這時代許多女子一樣,與人分享夫君,在深宅中暗自神傷。
“孩兒從未想過要什麼另娶!”衛異語氣激動。
“紅昌與我,是患難夫妻,是彼此的唯一。我的心只有一顆,裝了她,便再容不下旁人!我也不會娶任何人。”
就在這時,臥房的門簾被輕輕掀開。
紅昌站在門口,顯然己經聽到了外面的對話。
她臉上猶帶著淚痕,眼圈紅腫,顯然是獨自哭了許久。
但此刻,她的眼中卻充滿了巨大的震驚和洶湧的感動。
她聽到了,清清楚楚地聽到了夫君那番不容置疑的拒絕,聽到了他那份將她視為唯一的、近乎決絕的宣告。
“夫君……”她哽咽著喚了一聲,眼淚再次不受控制地滑落。
衛異看到她這般模樣,心中一痛,快步上前,也顧不得母親在場,一把將她緊緊擁入懷中,語氣帶著心疼和急切:“紅昌,別聽那些!我衛異此生,有你足矣!什麼蔡琰,什麼才女,與我何干?我絕不會娶她!你莫要胡思亂想,更不許說什麼願意的話!”
感受著夫君懷抱的溫暖和那強勁有力的心跳,聽著他話語中毫不掩飾的偏愛與堅定,紅昌只覺得之前所有的委屈、不安和隱忍的痛楚,都被這洶湧的暖流衝散了。
她將臉深深埋在他胸前,泣不成聲。
丁氏看著相擁的兩人,兒子那不容置喙的堅決,兒媳那感動至深的淚水,她心中原本還想勸說的話,終究是嚥了回去。
她瞭解自己的兒子,平時溫和謙遜,一旦觸及他認定的底線,那份執拗是十頭牛都拉不回來的。
更何況,這份執拗,源於對結髮妻子最深沉的情意,這讓她這個做母親的,在無奈之餘,竟也生出一絲難以言喻的欣慰。
紅昌在衛異懷中哭了許久,才漸漸止住哭聲。
她抬起頭,淚眼朦朧地看著衛異,雖然心中己被巨大的幸福和安全感填滿,但還是忍不住帶著哭腔道:“可是……可是蔡琰姑娘她……她那麼好,又對你有情……夫君你若是……我……我真的可以的……”
“可以什麼?!”衛異捧起她的臉,拇指擦去她的淚水,眼神嚴肅無比。
“紅昌,你聽好!我娶你,是因為我愛你,不是要你‘可以’忍受與他人分享我!這樣的話,以後不許再說!”
他的語氣帶著罕見的霸道,卻讓紅昌的心如同浸在了最甜的蜜糖裡。
她再也說不出任何推拒的話,只是用力地點著頭,緊緊回抱住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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