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異捂著隱隱作痛的肩膀,步履略顯匆忙地離開了曹府那令人窒息的氛圍。
他深知曹操的脾氣,今日之事恐怕難以輕易揭過。
曹操總不能因為這事兒給他穿小鞋吧?再怎麼他也算是他的外甥。
剛踏下府門前的石階,便與聯袂而來的曹仁、曹洪撞個正著。
二人皆是風塵僕僕,顯然是剛處理完軍務前來稟報。
曹洪眼尖,一眼便瞧見衛異袍服肩頭那個模糊的腳印,再結合他略顯倉促的神色,頓時咧開嘴,帶著幾分促狹湊上前:“公振?”
“你這是……剛從兄長那兒出來?怎麼,挨踹了?”
他用手肘頂了頂身旁的曹仁。
“瞧瞧,咱們兄長火氣不小啊。”
曹仁性格沉穩,雖未像曹洪那般戲謔,但眼中也流露出探詢之意。
衛異面露苦笑,整理了一下微皺的衣袍,對著二人鄭重拱手。
“二位小叔。”
“確是惹明公動怒了。”
“若二位稍後面見明公,還望……能替異美言幾句。”
他無法明說拒婚細節,只能含糊請託。
曹洪大手一揮,渾不在意地道:“好說好說!包在我身上!兄長的氣性,來得快去的也快!你且安心回去!”
衛異再次道謝,心中稍安,這才轉身離去,背影在夕陽下拉得有些長。
曹仁與曹洪對視一眼,都看出對方的好奇,隨即收斂神色,步入曹府書房。
書房內,曹操依舊面沉如水地坐在案後,手指無意識地點著桌面,顯然餘怒未消。
“兄長,募兵事宜己初步安排妥當……”曹仁上前,正準備彙報正事。
曹操卻猛地一抬手打斷了他,語氣不善地問:“你二人來時,可見到那豎子了?”
曹洪立刻介面,笑道:“見著了見著了,模樣是有點狼狽。”
“兄長,究竟所為何事?”
“公振向來穩重,怎會惹得您親自動腳?”
曹操看著兩位心腹族弟,想起衛異那番“情種”言論,再想想自己竟被氣得失態踹人,繃緊的臉皮抽動了一下,一股荒謬感混合著未消的怒氣,讓他忽然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,隨即越笑越響,最後竟是拍著案几,笑得前仰後合。
曹仁曹洪被這突如其來的大笑弄得一頭霧水。
笑了好一陣,曹操才抹去眼角的淚花,指著門外,一邊笑一邊將事情原委倒了出來。
他如何想做媒將蔡琰許配衛異,衛異如何以“己有髮妻,絕不負心”為由斷然拒絕,自己如何暴怒甚至懷疑其嫌棄蔡琰再嫁,蔡琰又如何前來求情,自己最終如何氣不過一腳踹出……
”……哈哈哈哈哈?子傻個是不是?子種痴個是不是他,說們你!子的全俱世家貌才等這琰蔡絕拒,子面的孤駁敢竟,室妻的娶時賤貧個一了為!?材蠢的堪不腐迂般這有竟下底天這!理評評吾給倆你!聽聽們你……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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