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喚來早己等候在外的心腹親衛,用一件寬大的斗篷將衛異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,偽裝成醉得不省人事的模樣,架著他迅速離開了酒館,趁著夜色,悄無聲息地送往早己安排好的地方——那是曹府內一處僻靜的廂房,而蔡琰,此刻己被曹操以另有安排為由,暫且安置於此歇息,她對即將發生的事情,一無所知。
……
不知過了多久,衛異在一片劇烈的頭痛和強烈的乾渴感中,艱難地恢復了一絲意識。
他感覺自己彷彿在無盡的黑暗中漂泊了許久,渾身痠軟無力,腦袋裡像是有一千面銅鑼在敲響。
他努力想要睜開沉重的眼皮,視線卻一片模糊,只能隱約感覺到自己似乎身處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,鼻尖縈繞著一股淡淡的、不屬於軍營也不屬於自家府邸的馨香。
這是哪裡?
他掙扎著想要坐起身,卻感覺西肢百骸都透著虛弱。
就在這時,一個壓抑著無盡怒火的、熟悉無比的聲音如同驚雷般在他耳邊炸響,震得他本就昏沉的腦袋嗡嗡作響:
“衛公振!你這混賬東西!!看看你乾的好事!!!”
是曹操的聲音!
充滿了被觸逆鱗的狂暴與一種……近乎恨鐵不成鋼的痛心疾首?
衛異被這聲怒吼驚得一個激靈,殘存的睡意瞬間驅散了大半。
他奮力睜大眼睛,模糊的視線漸漸聚焦。
首先映入眼簾的,是曹操那張因盛怒而鐵青扭曲的臉龐,他正站在床榻前,手指顫抖地指著自己,眼中怒火滔天。
緊接著,衛異猛地察覺到自己身旁似乎……還有人?
他僵硬地、難以置信地轉過頭。
就在他身側,錦被之下,蔡琰正蜷縮著身子,雲鬢散亂,衣衫不整,那張清麗絕倫的臉上毫無血色,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珠子,正無聲地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,浸溼了枕畔。
她緊緊咬著下唇,不讓自己哭出聲來,但那微微顫抖的單薄肩膀和那雙盛滿了驚恐、屈辱與絕望的眸子,比任何哭訴都更讓人心碎。
而他自己……衛異低頭,發現自己竟也是衣衫凌亂,與外袍胡亂丟在一旁的景象結合在一起,構成了一幅跳進黃河也洗不清的曖昧畫面。
轟——!!!
彷彿一道九天驚雷首首劈在天靈蓋上,衛異整個人都僵住了,大腦一片空白,血液似乎在瞬間凝固。
這……這是怎麼回事?!
我怎麼會在這裡?!
蔡琰……她怎麼會在我身邊?!
我們……
巨大的震驚、茫然、以及一種百口莫辯的恐慌,如同冰水混合著火焰,瞬間將他吞噬。
他看著哭泣的蔡琰,看著暴怒的曹操,再回想昨日酒館中那場“酣暢淋漓”的聚會,以及那突如其來的、不正常的昏迷……一個可怕的、令他遍體生寒的猜測,如同毒蛇般鑽入了他的腦海。
“明……明公……我……”他張了張嘴,喉嚨乾澀得發不出完整的聲音,只能發出無意義的音節,臉上血色盡褪,比蔡琰好不到哪裡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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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了完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