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衛異思前想後,覺得昨日多虧曹仁、曹洪二位將軍答應替自己在曹操面前轉圜,無論如何也該表示一下感謝。
再者,他雖堅持己見,卻也不願因此事與曹操麾下這些核心將領產生隔閡,便主動遞了帖子,邀請曹仁、曹洪至許縣城中一家頗有名氣的酒館小聚。
曹仁、曹洪接到邀請,相視一笑,心道這正是執行兄長計策的天賜良機,當即爽快應約。
酒館雅間內,三人分賓主落座。
衛異率先舉杯,神色誠懇:“昨日多謝二位小叔仗義執言,晚輩感激不盡,在此敬二位一杯!”
說罷,一飲而盡。
曹洪哈哈一笑,端起酒杯。
“公振客氣了!你我同為兄長效力,何況還是妯娌,皆是自家人,互相幫襯是應該的!”
曹仁也沉穩地點點頭,舉杯示意。
幾杯酒下肚,氣氛逐漸熱絡起來。
三人皆是沙場宿將,話題自然離不開行軍事佈陣、武藝韜略。
曹洪性格豪爽,說起昔日征戰趣事,引得衛異和曹仁也不時莞爾。
曹仁雖話不多,但每每開口,皆切中要害,對兵法的見解讓衛異也覺受益匪淺。
衛異則分享了一些自己在洛陽遇到呂布、以及督造水渠時遇到的實務問題,言談間思路清晰,務實肯幹,讓曹仁眼中也閃過一絲讚賞。
一時間,雅間內推杯換盞,言笑晏晏,彷彿昨日的不快早己煙消雲散。
衛異見二人如此熱情爽朗,心中那點因拒婚可能帶來的芥蒂也漸漸消散,只覺得曹氏宗族中,亦不乏可交的豪傑之士。
他本就酒量尚可,加之心情放鬆,便也放開了懷抱,與二人暢飲起來。
然而,衛異無論如何也想不到,面前這兩位看似推心置腹的同袍,早己暗中買通了酒館的夥計,在他飲用的酒水中,摻入了效力強勁的蒙汗藥。
酒過三巡,菜過五味。
衛異正與曹洪討論著騎兵突襲的要點,忽然覺得一陣強烈的眩暈感襲來,眼前的景物開始微微旋轉,曹洪那爽朗的笑聲也變得有些遙遠和模糊。
“咦?”衛異晃了晃頭,試圖驅散這種不適感,手扶住桌沿。
“這酒……後勁似乎不小……”
曹洪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色,面上卻關切道:“公振,可是不勝酒力?”
“這家店的酒確是烈了些,要不休息片刻?”
曹仁也淡淡道:“公振連日操勞,或許有些乏了。”
衛異只覺得眼皮越來越沉重,渾身力氣彷彿被瞬間抽空,意識如同陷入泥沼,迅速沉淪。
他努力想保持清醒,卻連抬起手指都變得無比困難。
最後的念頭是疑惑,自己的酒量何時變得如此不濟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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