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社,袁術大營。
中軍大帳內,氣氛更是凝重得如同鐵鑄。
原本趾高氣揚自以為勝券在握的袁術,此刻正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,對著麾下噤若寒蟬的將領和謀士們大發雷霆。
他臉色鐵青,因憤怒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慌而扭曲,額角青筋如同蚯蚓般暴起蜿蜒。
他猛地將手中那份報告武平糧草被焚的緊急軍報狠狠摔在地上,絹帛與地面撞擊發出沉悶的響聲,彷彿砸在每個人的心頭。
“廢物!都是一群廢物!”袁術的聲音因為憤怒而尖利。
“武平糧草被焚?怎麼可能!”
“曹操的人馬明明被紀靈牢牢釘在正面,他們難道是插了翅膀飛到我後方的不成?!”
“還是說,爾等守備懈怠,翫忽職守,才讓曹賊鑽了空子?!”
他原以為這是一場輕鬆碾壓的戰爭。
兵力、資源、名望,他全面佔優,曹操那個“閹宦之後”拿什麼跟他鬥?
可現實卻給了他沉重一擊。
糧草乃大軍命脈,一旦有失,軍心浮動,後果不堪設想!
營帳內的文臣武將們個個低垂著頭,屏息凝神,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,生怕在這個時候成為主公盛怒之下的出氣筒,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恐懼。
就在這壓抑的憤怒中,一名傳令兵連滾爬爬地衝了進來,他臉色慘白如紙,渾身沾滿塵土,嘴唇不住地顫抖,聲音帶著哭腔。
“報——!主公!不……不好了!”
“匡亭急報!劉祥將軍他……”
“他全軍覆沒!匡亭失守了!”
“什麼?!”
袁術猛地站起身,眼睛瞪得如同銅鈴,匡亭失守的訊息比糧草被焚更讓他震驚!
劉祥有一萬兵馬,據險而守,就算不勝,堅守待援總該沒問題,怎麼可能短短一兩天內就全軍覆沒?!
“是誰?曹操派了誰去攻的匡亭?夏侯惇?還是曹仁?”
袁術一步踏前,幾乎要揪住傳令兵的衣領,厲聲追問,聲音因急切而變形。
“不……不是……”傳令兵哆哆嗦嗦地回答。
“是……是一個叫衛異的年輕將領,只帶了五千人……”
“衛異?”袁術愣了一下,這個名字對他而言有些陌生,但隱約似乎在哪裡聽過。
他迅速在腦海中搜索,隨即,像是被一道冰冷的閃電劈中,猛地聯想到了什麼——曹操那個突然冒出來,據說是其外甥的年輕將領!
那個他一首以為是靠著裙帶關係混上來的無名小卒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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