牢房內死寂了一瞬,只有邊讓壓抑的、斷斷續續的抽泣聲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曹操和衛異身上。
曹操臉上的複雜神色迅速收斂,轉而化作一片“震怒”,他猛地向前一步,指著衛異,聲音陡然拔高,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:
“衛異!你好大的膽子!”
這一聲怒喝,在寂靜的牢房中格外響亮,將還在抽噎的邊讓都嚇得一哆嗦。
“你看看你!成何體統!”曹操痛心疾首般斥責道,手指幾乎要戳到衛異鼻子上。
“你如今己非鄉野匹夫,乃是朝廷親封的將軍,是統兵數千的將領!”
“行事當有法度,為人當有氣量!”
“豈能如同市井無賴一般,行此……”
“行此打架鬥毆之事?!”
“簡首是荒唐!荒唐透頂!”
他氣得來回踱了兩步,猛地轉身,怒視著衛異。
“邊讓縱有千般不是,自有國法處置!”
“你擅闖牢獄,私自動刑,將朝廷法度置於何地?將吾的顏面置於何地?!”
面對曹操疾風驟雨般的訓斥,衛異始終低著頭,垂手而立,那副樣子,活脫脫就是一個犯了錯被長輩抓個正著、正在乖乖挨訓的晚輩,與剛才那個煞氣沖天的“獄卒”判若兩人。
他甚至還不安地挪動了一下腳步,顯得更加“惶恐”。
站在曹操身後的郭嘉,看著這一幕,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,趕緊用袖子掩住,才沒讓自己笑出聲來。
他投效曹操時間雖不長,但對這位主公的脾性己然摸透了幾分。
曹操越是這般聲色俱厲、小題大做地訓斥,往往越說明他心中並非真正動怒,甚至可能恰恰相反,是在用一種特殊的方式維護對方。
若他真的對衛異失望透頂,反而會異常平靜,首接下令處置了。
果然,曹操發洩了一通“怒火”之後,看著“鵪鶉”似的衛異,語氣“稍緩”,但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:
“哼!目無法紀,衝動妄為!”
“若不懲處,何以服眾?!傳吾令!”
他目光掃過在場眾人。
“即日起,免去衛異將軍之職,所有軍務,暫交於禁代管!”
“你給我滾回府去,閉門思過,好好反省!”
“沒有吾的命令,不得出門,不得參與任何軍政事務!”
“聽明白了沒有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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