營地裡,除了篝火燃燒的噼啪聲和遠處傳來的幾聲蟲鳴,便只剩下巡夜士兵偶爾走過的腳步聲,一切都顯得異常平靜,平靜得有些壓抑。
衛彌躺在簡易床鋪上,輾轉反側。
他自幼經歷變故,對危險的首覺遠比常人敏銳。
就在他意識朦朧,即將被疲憊拖入睡眠之際,一陣極其輕微、卻又不同於尋常夜巡的窸窣聲,如同毒蛇遊過草叢,鑽入了他的耳膜。
那不是一兩個人的腳步,而是眾多人刻意壓低的移動,夾雜著金屬與皮革摩擦的細微聲響,帶著一股冰冷的殺意。
衛彌猛地睜開眼,睡意瞬間驅散殆盡。
他悄無聲息地坐起,手握刀柄,貼近帳篷的縫隙向外望去。
月光偶爾從雲縫中灑下,照亮了營地邊緣晃動的黑影——那是張闓的徐州兵!
他們並未安睡,而是手持利刃,三五成群,正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向著營地中心,尤其是曹嵩的主帳和那些裝載財寶的大車方向合圍過來!
他們的眼神在微光下閃爍著野獸般的兇光!
不好!張闓要反!
一股寒氣瞬間從衛彌的尾椎骨竄上天靈蓋!他沒有任何猶豫,深吸一口氣,用盡全身力氣,發出了石破天驚的一聲怒吼:
“敵襲——!張闓反了!護衛!護衛主帳!護衛女眷——!!”
這一聲怒吼,如同平地驚雷,驟然撕裂了夜的寧靜,也徹底粉碎了張闓偷襲的美夢!
“媽的!被發現了!動手!”張闓氣急敗壞的吼聲緊接著響起。
瞬間,營地炸開了鍋!
原本假裝休息的徐州叛軍嚎叫著從西面八方撲了上來,刀光在昏暗的夜色中劃出致命的弧線。慘叫聲、兵刃碰撞聲、怒吼聲頃刻間響成一片!
“結陣!保護老太公!”梁習的反應快得驚人,幾乎在衛彌怒吼的同時,他己抄起倚在身旁的長柄大刀,如同一尊鐵塔般擋在了通往主帳和女眷帳篷的要道上。
他帶來的十餘名廣陵部曲都是經歷過討伐黃巾的老兵,雖驚不亂,立刻以梁習為核心,結成了一個簡陋卻堅韌的圓陣,長刀向外,死死抵住了最先湧上來的一波叛軍!
梁習一杆長刀舞得潑水不進,勢大力沉,每一次揮砍都帶著風雷之聲,瞬間便將兩名衝得太前的叛軍劈翻在地!
他雙目赤紅,怒吼連連,如同發怒的雄獅,竟憑一己之力暫時扼守住了狹窄的通道!
然而,叛軍人數眾多,且是有備而來,他們如同潮水般一波波湧上,梁習和部曲們雖然驍勇,但防線在絕對的數量劣勢下,開始不斷被壓縮,不斷有人倒下,鮮血染紅了腳下的土地。
與此同時,另一股叛軍趁著混亂,首撲女眷所在的區域!
“啊——!”曹清河所在的帳篷被一名滿臉淫笑的叛軍什長粗暴地扯開,少女驚恐的尖叫聲響起。
“小美人兒,別怕,讓哥哥好好疼你……”
那什長看著曹清河清秀絕倫的臉龐和因恐懼而瑟瑟發抖的身姿,眼中淫邪之光更盛,伸手就向她抓去!
曹清河嚇得花容失色,絕望地閉上雙眼。
就在那骯髒的手即將觸碰到她的瞬間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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