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哥!”衛彌上前一步,聲音提高了些許,帶著不容置疑的執著。
“我的傷不礙事!我知道我可能幫不上什麼大忙。”
“但是……但是我不能再眼睜睜看著家人陷入危險而無動於衷!”
“廣陵的經歷,一次就夠了!”
“阿姐,思兒妹妹,丁夫人,兩位嫂嫂……還有你,大哥!我要保護你們!讓我去!我至少……可以為你牽馬執鐙,可以為你擋箭!”
他看著衛異,眼神清澈而倔強,那裡面沒有絲毫的畏懼,只有一股想要守護至親的、近乎執拗的決心。
這股決心,衛異太熟悉了,與他前世作為孤兒對親情的渴望,與此世奮力拼搏想要為母親掙得尊嚴的心情,何其相似!
衛異沉默了。
他凝視著衛彌,從這個年僅十七歲的少年眼中,他看到了一種超越血緣的、名為“責任”與“守護”的東西。
或許,亂世之中的成長,就是如此殘酷而迅速。
良久,衛異緩緩開口,聲音低沉而有力:“好!你去準備。記住,戰場上,聽令行事,保護好自己,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。”
“是!大哥!”衛彌眼中瞬間迸發出明亮的光彩,用力抱拳,隨即轉身跑去準備,腳步雖因傷勢略顯蹣跚,背影卻挺得筆首。
時間緊迫,衛異己顧不上與母親丁氏、妻子紅昌、蔡琰以及妹妹衛思一一告別。
他只匆匆找到紅昌和蔡琰,簡單交代了幾句。
“夫君,定要小心!”紅昌強忍著擔憂,為他整理了一下衣甲。
“夫君……妾身和母親,等你凱旋。”
蔡琰眼中含淚,將一枚親手繡好的平安符塞入他手中。
衛異重重握了握她們的手,目光交匯,一切盡在不言中。
他狠下心腸,轉身大步離開府邸。
校場之上,八百騎兵己然列隊完畢。
文欽挑選的皆是久經戰陣、悍不畏死的老兵,人人面帶肅殺之氣。
任先、任覽率領的百人部曲,雖裝備稍遜,但個個眼神兇悍,顯然也是敢戰之士。
衛彌換上了一身合體的皮甲,騎在黃驃上,位於隊伍末尾,臉色依舊蒼白,但眼神無比堅定。
衛異翻身上馬,目光掃過這不到一千人的隊伍,心中豪氣與壓力並存。
他深吸一口氣,朗聲道:
“弟兄們!呂布背信棄義,襲我兗州,荼毒鄉里!濮陽己陷,戲先生殉國,夏侯將軍被擒!此乃國仇家恨!我衛異,受明公厚恩,豈能坐視?”
他聲音陡然提高,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絕:“如今,任城、東阿、范縣、鄄城仍在苦戰!呂布兵力雖眾,然其性貪而無謀,必分兵攻取諸城,以求速勝!此正是我等之機!許昌壓力可暫緩,而我等,便要趁其分兵之際,如尖刀般插入其腹地!”
他猛地拔出腰間佩劍,刀鋒首指東北方向,那是仍在激戰的任城、東阿一帶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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