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快步登上城樓,夏侯惇、李典(肩傷包紮著)、文欽等人連忙上前拜見。
“元讓!曼成!仲若!諸位辛苦了!”曹操親手扶起他們,目光急切地掃視。
“公振何在?快帶他來見我!”
夏侯惇連忙指向那處被士兵們自發守護的垛口,低聲道:“明公,公振他……連續十日苦戰,心力交瘁,呂布剛退,他便……坐著睡著了。”
曹操聞言,腳步猛地一頓。
他順著夏侯惇所指的方向望去,看到了那個靠在牆邊、在士兵守護下安然沉睡的年輕身影。
看著他臉上難以掩飾的疲憊,看著他那身沾滿血汙的鎧甲,曹操的心中彷彿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,一股複雜難言的情緒湧上心頭,有感激,有慶幸,更有深深的動容。
他沒有上前打擾,只是靜靜地、深深地看了衛異一眼,彷彿要將這幅畫面刻在心裡。
隨後,他轉向夏侯惇等人,沉聲道:“將這幾日守城經過,詳細道來!”
夏侯惇、李典、文欽,以及聞訊趕來的毛玠、任峻等人,你一言我一語,帶著激動與後怕,將這場持續十日的驚世守城戰,原原本本地呈現在曹操及其麾下核心面前。
從呂布大軍突然壓境,到衛異臨危受命整合敗兵。
火縵破衝車的匪夷所思,到一箭誅曹性的神乎其技。
深塹葬陷陣的精準預判,到化解陳宮接連不斷的奇計妙策。
一樁樁,一件件,聽得曹操以及他身後的郭嘉、荀攸、曹仁、曹洪等人,臉色連連變幻,從最初的震驚,到難以置信,再到最後的深深震撼,鴉雀無聲!
郭嘉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慵懶和洞悉世情的眼眸,此刻瞪得極大,手中的酒葫蘆早己忘了喝,他喃喃道:“火縵擋車……深塹反制……這……這己非尋常兵法韜略,堪稱……神來之筆!公振之才,竟至於斯?!”
荀攸亦是撫掌長嘆,臉上滿是欽佩:“臨危不亂,排程有方,更兼奇謀迭出,算無遺策!以五千疲卒抗三萬精銳,竟能戰而勝之,保許昌不失!此等功績,縱覽史冊,亦不多見!公振,真乃不世出之奇才!”
曹仁、曹洪等武將,更是聽得心馳神搖,熱血沸騰!
他們自忖,若易地而處,面對呂布和陳宮的聯手猛攻,恐怕也難以做得比衛異更好,甚至能否守住都是未知數!
曹洪更是首接嚷道:“俺早就知道公振不是一般人!乖乖,這也太厲害了!”
曹操沉默地聽著,目光再次投向了那個沉睡的身影,他緩緩掃過城頭每一張激動而疲憊的面孔,掃過這片浸滿鮮血的城牆,最終,他深吸一口氣,用一種前所未有的、斬釘截鐵的語氣,對所有人,也彷彿是對自己,沉聲說道:
“今日方知,何為擎天保駕之功,何為定鼎社稷之力!”
“衛公振,守住的不僅僅是一座許昌城,更是我曹孟德的根基,是這亂世中一方難得的秩序與希望!”
“此戰,可謂傾天之力挽狂瀾,砥柱中流定乾坤!”
他頓了頓,聲音陡然提高,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,響徹城樓:
“衛異,非止良將,乃——國士無雙!”
“國士無雙”西字,如同洪鐘大呂,重重敲在每個人的心頭!
這是人臣所能得到的最高評價!意味著其才能、功績與忠誠,皆冠絕當代,無人能及!
所有人都明白,經此一役,衛異的地位將無可動搖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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