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陶謙把徐州給了大耳賊?!”
一時間,廳內驚呼聲西起!
曹仁、夏侯淵等將領滿臉錯愕,郭嘉、荀攸等謀士也皺緊了眉頭。
曹操氣得來回踱步,聲音越來越高,充滿了不甘與憤懣:“我曹孟德!為報父仇,興兵討逆,血戰連連,損兵折將!他劉備做了什麼?帶著幾千人馬,跑去徐州搖唇鼓舌,裝模作樣地救了回下邳,寸功未立,寸土未得!那陶謙老兒是瞎了眼嗎?!竟將偌大一個徐州,拱手讓給此等虛偽之徒!”
他越想越氣,指著徐州方向,幾乎是咆哮道:“他劉備算個什麼東西?!一個屢戰屢敗、寄人籬下的喪家之犬!也配坐擁徐州?!憑什麼!憑什麼他能不費吹灰之力,就得此大州?!我曹孟德拼死拼活,卻險些連兗州根基都丟了!天道何其不公!!”
也難怪曹操如此失態。
徐州乃富庶之地,人口眾多,錢糧廣盛,戰略位置極其重要。
曹操覬覦己久,此番征討雖因兗州之變未能竟全功,但也打得陶謙元氣大傷,在他看來,徐州己是囊中之物,只待解決了呂布便可從容收取。
萬萬沒想到,竟被劉備這個他向來有些輕視的“同輩”(都曾討黃巾,但曹操顯然自視更高)摘了桃子!
這種為他人作嫁衣的憋屈感,比戰場上受挫更讓他難以接受。
郭嘉沉吟片刻,開口道:“明公息怒。陶謙此舉,恐非真心賞識劉備,實乃驅虎吞狼之策。他知徐州難保,又不願落入明公或袁術之手,故將此燙手山芋丟給劉備,一則借劉備之名穩住徐州局勢,二則也可引劉備為我軍之敵,為其子嗣(若有)或舊部爭取時間。”
荀攸也補充道:“奉孝所言有理。劉備雖得徐州,然其根基淺薄,徐州內部糜竺、陳登等大族未必真心歸附,外部更有袁術虎視眈眈。其位,坐得並不安穩。”
道理曹操都懂,但這口氣他實在咽不下去!
他猛地看向沙盤,目光在兗州和徐州之間來回掃視,臉上充滿了掙扎。
一邊是必須儘快收復的兗州失地,一邊是趁劉備立足未穩、迅速奪取徐州的誘惑。
“呂布雖敗,猶有餘力;劉備新得徐州,人心未附……”曹操喃喃自語,陷入兩難。
這時,衛異緩緩開口,聲音雖然還有些虛弱,卻異常清晰:“明公,兗州乃根本,不可動搖。”
“呂布若不盡除,終是心腹大患。且其與張邈、部分衛氏勾結,若不盡早剷除,恐生更多變亂。徐州之事,可暫緩圖之。劉備雖得名位,然內憂外患,明公可遣一能言善辯之士,聯絡徐州內部不滿劉備者,或結交袁術,使其相爭,待我平定兗州,休養生息後,再圖徐州,方可事半功倍。”
衛異的話,如同冷靜的泉水,澆熄了曹操部分衝動的怒火。
他深吸幾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他知道,衛異說的是對的。
根基不穩,妄圖西處出擊,乃是取禍之道。
當年他若不分兵徐州,兗州也不會被呂布偷襲。
“公振之言,老成謀國。”
曹操終於壓下了立刻出兵徐州的衝動,但眼中對劉備的忌憚與厭惡卻更深了一層。
“劉備……好一個劉玄德!今日你竊據徐州之賬,我曹孟德記下了!待我掃平兗州,定與你好好清算!”
他重新將目光投向兗州沙盤,殺意凜然:“傳令!加速籌備!五日之後,兵發陳留!我要親手拿回屬於我的一切!”
廳內眾人齊聲領命,戰意再次升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