慘叫聲、哭嚎聲日夜不絕,整個濮陽城籠罩在恐怖的死亡陰影之下,昔日繁華的東郡治所,此刻己成人間煉獄。
民心,在這一刻,徹底被呂布自己碾碎。
……
曹軍大營,旌旗林立,氣氛肅殺。
中軍大帳內,曹操正與麾下文武商議圍攻濮陽之策。
濮陽城高池深,又有呂布這等猛將和高順的陷陣營,強攻必然損失慘重。
就在這時,一名親兵入帳稟報:“明公,營外有一濮陽城中逃出的田姓商人求見,稱有密信呈上。”
“帶上來。”曹操目光一閃。
很快,一名面帶驚惶、衣衫襤褸的中年商人被帶入帳中,他跪倒在地,顫抖著從懷中取出一封染血的書信:“曹……曹公,小人乃濮陽城內販帛的田氏,此信……此信是城內幾位不堪呂布暴政的鄉紳聯名所寫,願為內應,助曹公破城!”
接著,他聲淚俱下地控訴了呂布近日在城內的暴行,尤其是那令人髮指的坑殺之舉。
帳內眾將聞言,無不義憤填膺。
夏侯惇獨眼怒睜:“呂布狗賊!喪心病狂!”
曹仁等人也紛紛請戰,要求立刻攻城,解救百姓。
曹操仔細審視著那封密信,又盤問了田姓商人幾個細節。
他並未立刻表態,而是揮了揮手,示意親兵將商人帶下去好生安置。
帳內安靜下來,曹操的目光緩緩掃過眾人,最後,落在了那個近來愈發沉默的身影上——衛異。
他依舊如往常般,站在武將佇列中較為靠後的位置,微微垂著眼瞼,似乎在研究地面的紋路,對於這封可能決定戰局的內應密信,沒有流露出絲毫好奇或建言的意思。
曹操心中瞭然,嘴角勾起一絲難以察覺的弧度。
他知道,衛異這是在避嫌,在藏拙。
功高震主,這小子倒是警醒得很。
“此事,關係重大,需從長計議。”曹操緩緩開口,語氣平淡,聽不出喜怒。
“諸位先下去吧,好生整頓兵馬,待我軍令。”
“諾!”眾將雖有些疑惑,但不敢多問,紛紛躬身領命,依次退出大帳。
衛異也隨著眾人,默默轉身,準備離開。
然而,就在他即將踏出帳門的那一刻,身後傳來了曹操聽不出情緒的聲音:
“公振,你留下。”
衛異的腳步倏然頓住,身體幾不可察地微微一僵。他深吸一口氣,緩緩轉身,面向曹操,拱手躬身:“明公。”
帳內,此刻只剩下曹操與衛異兩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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