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本官面前動刀兵?包圍本官?”
衛異重複著這句話,嘴角勾起一抹凌厲的弧度,他緩緩向前踏出一步。
僅僅一步,那歷經屍山血海、斬將奪旗所凝聚的煞氣便如同實質般擴散開來,離他最近的幾名持械者只覺得呼吸一窒,彷彿被無形的寒冰凍住,手腳都有些發僵。
“爾等可知。”
衛異的聲音不高,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,帶著一種鐵血鑄就的威嚴。
“匡亭之戰,本官追擊袁術三百里,許昌城下,呂布數萬猛攻,本官親冒矢石,血染徵袍未曾後退半步!”
“濮陽城內,本官以身為餌,引那天下無雙的呂奉先入彀,險死還生!”
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鋒,掃過每一個敢於與他對視的官兵,凡是被他目光觸及之人,無不心生寒意,下意識地避開了視線。
“呂布的方天畫戟本官尚且不懼,袁術的大軍本官亦能破之!”
衛異的聲音陡然拔高,帶著一股沖天的豪氣與不屑。
“就憑你們這群只知欺壓良善、魚肉鄉里的廢物?也配在我衛公振面前亮兵器?!”
“鏘啷!”一聲,一名心理素質較差的年輕縣兵,被他氣勢所懾,手腕一軟,環首刀竟脫手掉落在地,在這死寂的大堂中顯得格外刺耳。
周朗臉色煞白,但兀自嘴硬,舉著刀嘶吼道:“休……休聽他胡言亂語!他是在嚇唬我們!他就這幾個人!兄弟們,上啊!殺了他們,縣尊重重有賞!”
然而,響應者寥寥。
衛異的名頭,衛異的戰績,以及此刻他身上那股如同洪荒猛獸般的氣息,己經徹底鎮住了這群平日裡狐假虎威的烏合之眾。
衛異看著色厲內荏的周朗,又看了看那些猶豫不決、進退維谷的官兵,眼中閃過一絲厭煩。
他忽然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舉動。
他沒有拔刀,而是伸出雙手,緩緩解開了自己青色文士袍的繫帶。
曹昂、夏侯衡、潘璋、王凌,乃至對面的周明、周朗和所有官兵,都愣住了,不明白他要做什麼。
只見衛異將文士袍脫下,隨手扔給身後的曹昂,露出了裡面貼身的白色勁裝。
然而,這並未結束。
他接著又解開了勁裝的衣襟,將其向兩側拉開,露出了肌肉線條分明、卻佈滿了縱橫交錯、猙獰可怖傷疤的胸膛與後背!
“嘶——!”
剎那間,整個縣衙大堂內,響起了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!
那是什麼樣的身軀啊!
肩胛骨處,一個杯口大小的箭瘡疤痕深深凹陷,周圍皮膚扭曲,那是在滎陽之戰,為保護大伯中了一箭。
肋下、腹部、手臂……密密麻麻布滿了各種傷痕,每一道傷疤,都是一次與死神擦肩而過的見證,都是一段鐵與血的記憶!
陽光從大堂門口照射進來,清晰地映照出衛異身上每一道傷疤的細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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