並非空泛的大道理,而是結合他們自身的經歷——講述黃巾之亂帶來的苦難,軍閥混戰導致的民不聊生,強調只有追隨曹兗州,平定天下,才能讓家人安居,讓自己有田可耕,有功可立。
同時,不斷強調北府軍的榮譽感,灌輸“同袍一體,生死與共”的觀念。
伙食方面,衛異也毫不吝嗇。
他向荀彧申請了最高的伙食標準,保證每日有足量的粟米飯,甚至每隔幾日還能見到葷腥。
用他的話說:“肚子都填不飽,哪來的力氣操練?哪來的力氣殺敵?”
如此高強度的體能訓練、苛刻的紀律要求、加上“思想訓導”和充足的營養,這五百士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生著變化。
皮膚曬得黝黑,眼神變得銳利,身上的贅肉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結實的肌肉。
更重要的是,那股散漫的痞氣漸漸被一種沉默的、如同磐石般的氣質所取代,行動之間,開始有了令行禁止的雛形。
然而,就在衛異這邊練兵練得熱火朝天之時,曹府內,掌管錢糧後勤的荀彧,卻對著眼前一摞賬冊,眉頭緊鎖,罕見地露出了頭疼的神色。
“文若,何事憂心?”曹操處理完軍務,看到荀彧這般模樣,不由問道。
荀彧苦笑著將一份賬冊推到曹操面前:“明公,是公振的北府軍……這開銷,實在有些驚人。”
曹操接過賬冊,仔細看去,越看眉頭挑得越高。
人員餉銀尚在標準之內,但那些額外的開支專案,著實刺眼:
“選拔優壯賞錢……”
“特等伙食補貼,每日……”
“新式負重沙袋、障礙器材打造費……”
“五百人份加厚冬裝、夏裝……”
“訓練損耗兵器、甲冑維修……”
“‘思想訓導’文書筆墨及宣講人員補貼……”
……
林林總總,這五百北府軍短短一個多月的花銷,幾乎抵得上尋常兩三千兵馬的費用!
尤其是那“特等伙食”和裝備維護、耗材費用,佔了極大頭。
“公振這是……在用錢堆一支軍隊啊。”曹操放下賬冊,語氣聽不出喜怒。
荀彧嘆了口氣,儒雅的臉上滿是無奈:“明公,彧知公振練兵用心,欲效陷陣營之精銳。”
“然則,如今我軍西處用兵,兗、豫二州初定,民生凋敝,府庫本就不甚充盈。”
“公振此法若只限於五百人尚可,若日後擴軍,或各營效仿,只怕……財力難以為繼啊。”
“是否稍加約束,令其節儉些?”
曹操站起身,揹著手在房中踱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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