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們的伙食……”荀彧下意識地問了一句。
旁邊的隨從低聲道：“回大人，聽聞北府軍每日三餐，兩幹一稀，午間必有肉食或豆羹，粟米飯管飽。光是這一項，開銷便是尋常軍營的數倍。”
荀彧默然。
他終於明白那鉅額的開銷去了哪裡。
不僅僅是那些看得見的裝備、耗材，更是投入到了這每日不間斷的高強度體能消耗補充，投入到了這遠超常理的伙食標準上。
就在這時，他看到衛異的身影。
衛異同樣穿著簡便的軍服，甚至沒有披甲，正在障礙區旁，親自為一個動作不夠標準計程車卒示範如何更省力、更快地翻越那道高牆。
他講解得很仔細，甚至親手糾正那士卒的動作，臉上沒有絲毫不耐。
周圍計程車卒看向他的眼神，充滿了信服與敬畏，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認同，而非僅僅源於官職的壓迫。
荀彧靜靜地看了許久，心中波瀾起伏。
他不懂具體的練兵之法，但他精通人事，善於觀察氣度。
眼前這支軍隊，與他以往見過的任何一支軍隊都截然不同。
他們沒有青州兵的散漫匪氣，沒有尋常官軍的暮氣沉沉，也沒有呂布陷陣營那種純粹的、冰冷的殺戮機器感。
他們更像是一群被精心打磨、注入了靈魂與信念的利器，堅韌、團結、充滿向上的渴望，同時又保持著嚴明的紀律。
“若此軍練成……假以時日，必是所向披靡的虎狼之師！”
一個念頭不可抑制地從荀彧心中升起。
他彷彿己經看到，在未來決定性的戰場上，這樣一支軍隊作為尖刀，撕開敵人最堅固防線的場景。
那價值，確實難以用簡單的錢糧數字來衡量。
衛異終於注意到了坡上的荀彧，他交代了副手幾句，快步走了過來。
他額上也有細密的汗珠，氣息微喘，顯然剛才也參與了操練。
“荀先生，您怎麼來了？未能遠迎，還望恕罪。”衛異拱手行禮。
荀彧看著眼前這個目光清澈、神情坦蕩的年輕將軍，心中的那份因錢糧而產生的焦慮和質疑，不知不覺消散了大半。
他嘆了口氣，語氣複雜：“公振，你這練兵之法……真是讓彧大開眼界。”
衛異笑了笑，指著校場上那些揮汗如雨計程車卒：“讓先生見笑了。異以為，強軍之基，在於士卒。士卒強，則軍強。而要士卒強，除了嚴苛操練，更需體魄強健、精神凝聚。這些花費，看似巨大，實則是為了讓他們將來在戰場上能活下來，能打勝仗，減少無謂的折損。說到底，是為了節省更大的代價。”
荀彧微微頷首，衛異的話，他聽進去了。
但他臉上的憂色並未完全褪去：“公振所言，確有道理。彧觀此軍，氣象一新，他日必為明公麾下利刃。只是……”
他話鋒一轉，眉頭再次蹙起：“公振可知，去歲兗州幾經大戰，呂布、張邈之亂方平，元氣未復。”
“今歲豫州、兗州多地又遭蝗災，莊稼欠收，百姓困苦，流民日增。”
”。啊肘見襟捉……是在實，事戰的生發能可來未及軍駐各應供要又，方地定穩，民災濟賑要既庫府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