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甚至……帶著厭惡？”
衛彌猛地抬起頭，眼中帶著不解和一絲委屈：“我……我不知道！”
“兄長，我在洛陽救過她！”
“我並未有任何冒犯之舉！”
“為何她……”
“因為你是我衛異的弟弟，是北府軍的將領，是曹司空麾下的軍官！”
衛異打斷了他，語氣斬釘截鐵。
“更因為，在她，以及她父親董承的眼中，我們這些憑藉軍功上位的‘武夫’，與昔日禍亂長安的李傕、郭汜麾下的西涼兵，並無本質區別！都是粗鄙不堪、恃強凌弱、甚至可能禍亂朝綱的‘賊子’！”
這番話如同驚雷，炸響在衛彌耳邊！
他瞪大了眼睛，難以置信地看著兄長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！兄長你屢立戰功，護衛天子，匡扶……”
“那只是我們看來如此！”衛異再次打斷他，目光銳利如刀。
“在董承那等自詡‘世代忠良’、秉持‘漢室正統’的老臣眼中，曹司空乃是‘挾天子以令諸侯’的大逆不道！”
“我等追隨曹司空，便是助紂為虐！”
“是亂臣賊子！”
“你救了他女兒，他或許心存感激，但這份感激，絕不足以讓他接納你，更不可能讓他將女兒許配給一個‘曹營爪牙’！”
衛異的話語冰冷而殘酷，卻撕開了血淋淋的現實。
“有些話往往比刀劍更加傷人。”
衛異的聲音緩和了一些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嘆息。
“彌弟，你可知，董承在朝堂上看向我與曹司空的眼神，是何等的敵視與不屑？”
“他將自己與女兒，牢牢地綁在了那艘名為‘漢室正統’的、早己千瘡百孔的舊船上，視我們為洪水猛獸。”
“你的一片真心，在他眼中，或許只是別有用心，甚至是玷汙他董家門楣的恥辱！”
衛彌如遭雷擊，呆呆地坐在床上，臉色慘白。
兄長的話，如同一把重錘，將他心中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砸得粉碎。
他回想起董妍那後退的半步，那冰冷的眼神，那毫不留戀離去的背影……原來，那不僅僅是少女的矜持，更是根深蒂固的偏見與陣營對立的鴻溝！
“可是……兄長，我……”衛彌的聲音帶著哽咽，他仍然無法完全接受這個事實。
“沒有什麼可是！”衛異按住他的肩膀，目光灼灼地盯著他的眼睛。
“彌弟，你是我衛異的弟弟，是長平亭侯的至親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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