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了父親曹操的默許甚至可以說是鼓勵,曹昂便尋了個風和日麗的下午,帶著妹妹曹清河,備上些不算奢華卻足夠精緻的禮物,輕車簡從地來到了己是長平亭侯府的衛異府邸。
如今的衛府,雖不及那些世代公卿的府邸底蘊深厚,但因衛異地位攀升,加之打理得當,也自有一番氣象。
門庭寬闊,僕役進退有據,既不顯寒酸,也不露張揚。
曹清河今日特意打扮過,穿著一身水綠色的襦裙,外罩月白紗衣,髮髻梳得一絲不苟,插著一支簡單的玉簪,顯得既清新又穩重。
眉宇間又帶著幾分曹家子女特有的英氣,舉止得體,落落大方。
衛異近日軍務暫緩,加上紅昌產期臨近,他心中牽掛,便儘可能多待在府中陪伴。
此刻,他正扶著紅昌在庭院中緩緩散步,看著妻子日漸沉重的身子和臉上那混合著疲憊與期待的光芒,他心中充滿了即將為人父的喜悅與責任感。
聽聞曹昂兄妹來訪,衛異有些意外,但立刻親自到前廳迎接。
“子脩,清河表妹,今日怎得有暇光臨寒舍?”
衛異笑著拱手,目光掃過曹昂,又在曹清河身上停留一瞬,心中暗贊此女氣度不凡,不愧是曹公之女。
“表哥如今是國之柱石,長平亭侯,我們自然是該常來走動走動的。”
曹昂笑著還禮,語氣親近而不失尊重。
“聽聞紅昌表嫂產期將近,家母特意備了些滋補之物,讓小妹帶來,聊表心意。”
他示意隨從將禮物奉上。
曹清河也上前一步,盈盈一禮,聲音清脆悅耳:“清河見過衛將軍,願將軍福泰安康。”
“些微薄禮,願夫人與未來的小公子平安順遂。”
“有勞司空和姨母掛念,子脩和表妹費心了,快請裡面坐。”
衛異連忙將二人引入正廳,並吩咐侍女去請母親丁氏出來相見。
丁氏很快便出來了,衣著素雅,氣色紅潤,眉宇間帶著滿足與平和。
見到曹昂和曹清河,她很是高興,尤其是對溫婉大方的曹清河,更是拉著她的手問長問短,態度十分慈和。
曹清河也應對得體,言語間對丁氏十分尊敬,氣氛融洽。
眾人落座敘話,話題自然圍繞著紅昌的身孕、府中近況以及許都的風物展開。
曹昂言談風趣,見識不凡。
曹清河雖話語不多,但每每開口,都言之有物,顯露出良好的教養。
然而,細心的衛異卻發現,曹昂在與眾人交談時,目光似乎總是不經意地掃過坐在丁氏下首、安靜烹茶的衛思。
衛思今日穿著一身淡青色的衣裙,依舊是一副清冷模樣,專注地看著茶爐,手法嫻熟地擺弄著茶具,彷彿周遭的熱鬧都與她無關。
只有當丁氏或衛異問話時,她才會抬起眼簾,簡短地回答幾句,聲音清冽,如同山間泉水。
曹昂看向衛思的眼神,帶著一種好奇與探究,似乎對這個沉默寡言、氣質獨特的衛家妹妹頗感興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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