宛城東門被堵死的絕望,如同冰冷的鐵鉗,扼住了每一個人的喉嚨。
前方是堅不可摧的障礙,身後和兩側是如同潮水般湧來、殺聲震天的張繡叛軍!
火把的光焰跳躍不定,映照著一張張猙獰的面孔和滴血的兵刃,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和死亡的氣息。
“天亡我也?!”
曹操望著那被堵死的城門,發出一聲悲憤的低吼,臉上第一次露出了近乎絕望的神色。
他一生歷經險境,卻從未像此刻這般,感到逃生無門。
“主公!唯今之計,只有死戰!”
典韋鬚髮皆張,渾身浴血,如同瘋虎,他揮舞著那對己經砍出無數缺口的雙鐵戟,暴喝道。
“親衛營!結圓陣!誓死護衛主公!”
殘餘的數十名曹軍親衛,雖然人人帶傷,卻無一人退縮,迅速收縮,用身體和盾牌緊緊將曹操、曹丕、曹彰護在中心。
曹昂持劍立於父親身側,眼神決絕。
衛異則緊握長槊,將嚇得小臉發白、卻死死咬著嘴唇不哭出聲的曹彰護在身後,目光銳利地掃視著逼近的敵群。
就在這時,一陣急促而熟悉的馬蹄聲由遠及近!
正是衛異的坐騎!
“黃驃!”衛異眼中爆發出驚喜的光芒!
與此同時,曹昂也看到了自己那匹名為“絕影”的寶馬在不遠處焦躁地徘徊,似乎想靠近又被廝殺阻擋。
他心念電轉,猛地一推身旁的曹操,急聲道:“父親!快上絕影!此馬神駿,或可一試!”
他又看向衛異,“公振!你帶彰弟上黃驃馬!丕弟隨我!”
危急關頭,容不得半分猶豫!
曹操深知這是唯一的機會,在親衛的攙扶下,奮力爬上了絕影的馬背。
曹丕也被曹昂一把抱起。
衛異更不答話,左手猛地撈起曹彰小小的身子,將其緊緊夾在腋下,右手長槊如毒龍出洞,連續刺翻兩名逼近的敵兵,腳下發力,一個箭步便躥至黃驃馬旁,翻身而上!
“典將軍!子脩!我等護主公往北門突圍!于禁營地在此方向!你們斷後!”
衛異在馬上大吼一聲,長槊前指。
“隨我衝!”
他知道,東門己絕,唯一的生路,只能是距離稍遠、但有于禁部駐紮的北門!
“主公先走!俺來斷後!”
典韋發出驚天動地的怒吼,他不再固守,反而如同狂暴的犀牛,主動揮舞雙戟,朝著敵陣最密集的方向發起了反衝鋒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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