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曹操在營中吐血昏厥,曹軍上下陷入短暫混亂與絕望之際,宛城之內,卻是另一番景象。
張繡站在城頭,望著城外曹軍倉促拔營、狼狽後撤的煙塵,臉上充滿了大仇得報的快意與一絲尚未完全宣洩的瘋狂。
他親手斬殺了曹操的侄子曹安民,更將不可一世的曹軍殺得丟盔棄甲,連曹操本人若非衛異拼死,也險些命喪當場。
“將軍,曹軍己退,但其主力未損,夏侯惇、曹仁等皆在,于禁亦收攏了不少敗兵。此刻追擊,恐遭反噬。”
賈詡的聲音在張繡身後響起,他依舊那副古井無波的模樣,彷彿眼前這場大勝與他毫無關係。
張繡猛地回頭,眼中燃燒著復仇的火焰和一絲被勝利衝昏頭腦的躁動。
“文和!曹操辱我嬸母,此仇不共戴天!”
“今日他己成喪家之犬,若不趁此良機,將其徹底殲滅,待他緩過氣來,捲土重來,我等還有活路嗎?!”
他越說越激動,用力揮舞著手臂。
“我己殺其親侄,傷其愛將,更險些取其性命!曹操睚眥必報,豈能容我?此時不追,更待何時!”
賈詡微微蹙眉,語氣依舊平穩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洞察:“將軍,曹操雖敗,根基未動。”
“其麾下良將謀士俱在,此刻撤退,看似狼狽,實則章法未亂。”
“我軍雖勝,亦是慘勝,士卒疲憊,若貿然追擊,遇其精銳反擊,必敗無疑。”
“不如固守宛城,靜觀其變。”
然而,此時的張繡如何聽得進去?
巨大的戰果和復仇的快感如同烈酒,灼燒著他的理智。
他認定賈詡過於謹慎,錯過了斬草除根的天賜良機。
“文和不必再勸!我意己決!”張繡斷然擺手,臉上閃過一絲猙獰。
“曹操不死,我寢食難安!”
“傳令下去,點齊兩千精銳騎兵,隨我出城追擊!”
“我要親手砍下曹操的頭顱,祭奠叔父在天之靈!”
賈詡看著張繡決絕的背影,輕輕嘆了口氣,不再多言。
他深知,有些教訓,必須要用鮮血才能換取。
很快,宛城城門再次洞開,張繡一馬當先,率領著兩千士氣高昂的西涼騎兵,如同決堤的洪水,朝著曹軍撤退的方向洶湧追去。
馬蹄聲如雷,踐踏著昨日戰場的殘骸,捲起漫天煙塵。
……
曹軍後軍,曹仁正指揮部隊有序交替後撤,壓力巨大。
忽然,後方斥候飛馬來報:“將軍!張繡親率兩千騎兵,距我己不足五里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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