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過,傷者失血過多,元氣大損,後續調養至關重要,切不可掉以輕心。”
“需靜養數月,期間不得動怒,不得勞神,更不可再動武戈,否則遺患無窮。”
“是是是!一定謹遵先生吩咐!”曹操連連保證。
這時,丁氏也上前,對著華佗就要跪拜:“多謝伯父救我兒性命!”
華佗連忙扶住她,看著丁氏疲憊卻難掩秀美的臉龐,以及那雙與記憶中重疊的、帶著堅韌與溫柔的眼睛,不禁感慨道:“晚丫頭,不必如此。”
“能救下令郎,亦是緣分。”
“只是……看到你如今模樣,倒是讓老夫想起了許多往事。”
“你養父母,若在天有靈,見你如今成家立業,子嗣成才,也當欣慰了。”
提到養父母,丁氏眼中淚光閃動,低聲道:“若非當年養父母傾囊相授,妾身今日也無法協助伯父,更無法在異兒重傷時為他延續生機……只是,他們二老……”
華佗嘆了口氣,神色間也流露出追憶與敬佩:“張伯祖與張夫人,乃真醫者也。”
“當年兗州大疫,人人自危,避之不及。”
“他們明知山有虎,偏向虎山行,毅然前往救治,最終……唉,雖身死,然仁心仁術,澤被蒼生,老夫敬佩之至!”
“只是苦了你這孩子,小小年紀,便失了依靠。”
丁氏垂淚道:“爹孃待我如親生,他們的教誨,妾身一刻不敢或忘。”
一旁的丁老太公聽著兩人的對話,尤其是聽到“張伯祖”、“兗州大疫”等字眼,再結合之前所知女兒流落隴西被張姓郎中收養的經歷,心中己然確定無疑。
他上前一步,聲音帶著激動後的沙啞,對華佗拱手道:“華神醫,您口中的張伯祖夫婦,便是小女阿晚的養父母,亦是老夫一家的大恩人!”
“若非他們當年在隴西戰亂中收留、撫育小女,老夫恐怕……恐怕此生再無與女兒相見之日!”
說著,老淚縱橫。
華佗聞言,也是面露驚詫,隨即恍然,他看看丁氏,又看看丁老太公,撫須長嘆:“原來如此!竟是這般緣分!想不到晚丫頭你……你竟是丁公失散多年的千金!”
“當年丁家蒙難,流放隴西,老夫亦有耳聞,只嘆世事無常,造化弄人。”
“沒想到,張兄夫婦當年救下的,竟是故人之女!”
“這……這真是冥冥之中,自有天意啊!”
他頓了頓,似乎想起了什麼,又道:“說起張伯祖,他當年除了晚丫頭你這養女,其實還有一位正式的入門弟子,天賦極高,盡得張兄衣缽。”
“此人姓張,名機,字仲景。”
“若他知曉老師的養女尚在人世,並且繼承了張家醫術,還嫁入衛氏,生下如此麒麟兒,不知該有多麼高興!”
“張仲景?”丁氏微微一愣,她對這位養父的弟子只有些許模糊的印象,畢竟那時她還小。
但華佗如此推崇,想必也是位了不得的醫道聖手。
曹操在一旁聽著這番牽連出的往事,心中也是感慨萬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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