呂布如同一座瀕臨噴發的火山,女兒病弱的模樣與對衛異、曹操的滔天恨意在他胸中交織、衝撞,最終化作了最原始的毀滅慾望。
他不能再坐以待斃,不能再看著愛女在病痛中煎熬而自己卻束手無策!
他需要發洩,需要用敵人的鮮血來澆滅心頭的火焰,更需要一場勝利來重振搖搖欲墜的軍心,哪怕只是暫時的!
“文遠!”呂布的聲音嘶啞,卻帶著一種決絕的瘋狂。
“點齊八百狼騎!隨我出城!夜襲衛異大營!”
張遼聞言大驚:“溫侯!曹軍勢大,衛異絕非庸才,必有防備!夜襲太過兇險!”
“兇險?”呂布猛地轉頭,赤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張遼。
“留在城裡就不兇險嗎?”
“等著曹操把我們困死?我意己決!”
“休得多言!要麼隨我殺敵,要麼留在城裡等死!”
看著呂布那近乎癲狂的眼神,張遼知道再勸無用,心中暗歎,只得抱拳:“末將……領命!”
是夜,月黑風高。
下邳城門悄然洞開,呂布一馬當先,赤兔馬如同暗夜中的一道紅色幽靈,八百幷州狼騎緊隨其後,如同沉默的狼群,蹄聲被儘量壓低,朝著衛異營地的方向席捲而去。
張遼緊隨呂布身側,眉頭緊鎖,心中充滿了不祥的預感。
與此同時,衛異的中軍大帳內,燈火通明。
他並未安寢,而是伏案研究著下邳周邊的地圖與兵書。
呂布連日來的沉寂,反而讓他更加警惕。
他深知,猛虎受傷後的反撲往往最為致命。
他反覆推演著呂布可能採取的行動,並一再叮囑各部加強夜間警戒,遊哨放出十里。
然而,呂布的決絕和赤兔馬的速度,還是超出了常人的預料。
“報——!”
一名斥候連滾爬爬地衝入大帳,聲音帶著驚恐。
“將軍!不好了!”
“呂布……呂布親率騎兵,己衝破前營哨卡,殺過來了!”
衛異猛地抬頭,丹鳳眼中寒光一閃!
這麼快?!
他瞬間扔下手中書卷,抓起倚在一旁的馬槊,厲聲下令:“擊鼓!迎敵!北府軍結陣!通知左營的劉豫州!”(劉備討伐袁術得封豫州牧)
命令剛出,營外己經傳來了震天的喊殺聲與兵刃撞擊聲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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