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立刻帶著擔憂,準備前往醫館。
衛彌正在府中與妻子曹清河逗弄剛出生的兒子衛溫,聞聽父親為救姐姐和外甥重傷垂危,先是愕然,隨即一股巨大的悲痛和憤怒湧上心頭!
他年少時被父親趕出家門,與姐姐相依為命,對父親怨恨極深。
但此刻,聽到父親竟會為了救姐姐而……
他雙目赤紅,抓起佩劍就要衝出去尋找那肇事者拼命!
“夫君!不可!”
曹清河雖也震驚,但尚存理智,她死死拉住暴怒的衛彌。
“事情尚未查明,父親尚在救治,你此刻衝動,只會添亂!一切等兄長(衛異)回來再做計較!”
在曹清河的極力勸阻下,衛彌才勉強壓下立刻報仇的念頭,但胸中怒火依舊熊熊燃燒。
而衛峰與劉氏所生的女兒衛思,此刻更是如遭雷擊。
她從小在父親身邊長大,雖知父親曾有舊事,但對她卻是疼愛有加。
她不敢相信,哭著跑出府正好遇上聞訊趕來的多年未見生母劉氏。
劉氏雖因當年之事對衛峰心有怨懟,但畢竟夫妻一場,更心疼女兒。
她一把抱住撲來的衛思,看著女兒哭得幾乎暈厥,心中也是酸楚難當,母女二人相擁而泣。
衛茲也匆匆趕來了。
他看著亂成一團的場面,心中百感交集。
對於這個為了前途不惜拋妻棄子的弟弟,他曾經失望透頂,甚至因其對丁氏的覬覦而心生隔閡。
但此刻,聽聞衛峰為救衛念竟能做到如此地步,他古板嚴肅的臉上也動容了。
無論如何,血脈相連,衛峰終究是他的弟弟。
一家人,懷著各自複雜難言的心情,匯聚到了華佗那間充滿藥草氣息的醫館。
醫館內氣氛凝重。
衛峰躺在簡陋的病榻上,面色如金紙,氣若游絲,胸口的起伏微不可察。
華佗剛剛完成施針,額角見汗,他看著圍攏過來的衛家眾人,最終目光落在荀彧和為首的衛茲身上,沉重地搖了搖頭,聲音沙啞:
“老朽……盡力了。”
“撞擊之力太重,顱內有淤血,五臟俱損,回天乏術……如今,就只剩下最後一口氣了,全憑意志撐著。”
“諸位……有什麼話,抓緊時間吧。”
眾人的心,瞬間沉入了谷底。
華佗俯下身,在衛峰耳邊輕聲道:“衛先生,你家人都在此,可還有什麼……要交代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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