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是呂玲綺。
她似乎偏愛紅色,一身勁裝紅裙如同跳動的火焰,與她清冷中帶著倔強的面容形成奇特的對比。
她手中的劍法並非女子常見的輕柔靈巧,而是帶著一股沙場征戰般的凌厲與決絕,招式大開大闔,勁風呼嘯,顯然是得了呂布的部分真傳。
只是她大病初癒,又兼年紀尚輕,氣力稍有不濟,幾式迅猛的劈刺之後,呼吸便有些急促,光潔的額角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。
但她眼神中的專注與不服輸的韌勁,卻讓門外那雙冷冽的眸子微微閃動。
一套劍法練完,呂玲綺收勢而立,胸口微微起伏。
她抬手用袖子擦了擦汗,目光下意識地轉向院門處。
果然,那個如同幽靈般的身影,依舊靜靜地靠在那邊,彷彿從未移動過。
依舊是那副冷冰冰、毫無表情的模樣,彷彿剛才她那番賣力的演練,在他眼中與風吹落葉並無區別。
一股莫名的氣惱湧上呂玲綺心頭。
這段時日,這個男人幾乎每隔一兩天就會出現,也不說話,就這麼遠遠地看著,或者像根柱子一樣杵在門外。
她起初是憤怒和戒備,後來是習慣性的無視,但最近,卻漸漸生出一種難以言喻的煩躁。
他到底想幹什麼?
是監視?
是憐憫?
還是……別的什麼?
她抿了抿唇,終究沒忍住,提著劍走到院門內側,隔著門檻,瞪著霍峻,語氣硬邦邦地,帶著挑釁:“喂!”
“你整天站在那裡,是門神嗎?”
“還是我父親昔日的部下心有不甘,想來替他看看我們母女死了沒有?”
霍峻的目光平靜地迎上她帶著怒意的眸子,對於她尖刻的話語,沒有任何反應,既不動怒,也不解釋。
那深潭般的眼神,反而讓呂玲綺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。
見他不答,呂玲綺更是氣結,冷哼一聲:“哼!無趣!”
說罷,轉身就要回屋。
就在這時,霍峻卻忽然開口了,聲音依舊是他特有的冰冷平淡,沒有任何起伏,卻清晰地傳入呂玲綺耳中:
“劍勢尚可,下盤不穩,氣息浮躁。”
他頓了頓,補充了兩個字,
“還需苦練。”
呂玲綺猛地停下腳步,霍然轉身,難以置信地看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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