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席之後，衛異將王凌與王昶請至內室，屏退左右，將紅昌的身世淵源，以及左慈所述當年王允命本家蒐羅幼女，其父母為保全長女王貂而將次女王蟬頂替送出，後被左慈所救的往事，簡明扼要地道出。
王凌與王昶聽完，面面相覷，臉上寫滿了震驚與不可思議。
他們萬萬沒想到，這位深得衛異寵愛、地位尊崇的長平侯夫人，竟然與他們祁縣王氏有著如此曲折而隱秘的關聯！
王凌率先反應過來，他深知此事非同小可，不僅關乎家族隱秘，更是一個與衛異這位權勢熏天的恩主加深聯絡的絕佳機會。
他立刻起身，對著衛異鄭重一揖，語氣斬釘截鐵：“君侯放心！此事既與我王氏有關，凌責無旁貸！”
“定會將此事調查得水落石出，給君侯和夫人一個明確的交代！”
衛異對他的態度很是滿意，點了點頭：“有勞彥雲了。”
他知道，以王凌在王氏家族中的地位和如今太原太守的權勢，調查此事應該不難。
送走衛異後，內室中只剩下王凌與王昶二人，氣氛一時有些沉凝。
王昶心思縝密，他沉吟片刻，看向王凌，低聲問道：“兄長，當年司徒公在洛陽謀劃誅董之時，您似乎也在洛陽奔走。”
“關於司徒公暗中蒐羅幼女之事，您就……未曾聽聞過一絲風聲？”
王凌聞言，臉上露出一絲苦笑與後怕，連連擺手道：“文舒啊，你是不知當時情形！”
“我那時雖在洛陽，但主要精力都放在聯絡各方誌士，謀劃誅殺董卓那國賊之上，整日提心吊膽，如履薄冰。”
“大伯（王允）行事何等隱秘，這等涉及陰私、不甚光彩之事，他豈會輕易讓我這等晚輩知曉？”
他嘆了口氣，心有餘悸地繼續說道：“後來大伯雖成功誅殺董卓，卻旋即遭李傕、郭汜反撲，長安大亂。”
“我自身亦是歷經艱險，幾度生死，才僥倖逃出那是非之地，一路顛沛流離。”
“那時只顧得上保全性命，哪還有餘暇去打聽這些旁枝末節？”
“若非君侯今日提及，我根本不知族中竟還發生過此等事情。”
王昶聽了，默默點頭，理解兄長當時的處境。
他眼中閃過一絲精光，敏銳地意識到，這樁突如其來的“家事”，對他而言，或許是一個難得的機遇。
若能妥善處理，查清原委，讓長平侯滿意，那麼憑藉這份功勞和與侯府建立的更緊密聯絡，自己未來的仕途必將一片光明。
“兄長。”王昶開口道。
“此事關乎長平侯夫人身世，也關乎我王氏與君侯的情誼，不容有失。”
“弟願即刻動身，返回祁縣，親自調查此事。”
“族中老人、相關旁支，皆需細細查訪，務必弄清當年真相，以及……夫人父母姐姊如今的境況。”
王凌見族弟主動請纓，且思慮周全，心中甚慰。
他略一思索，說道：“文舒有心了。”
“你一人回去，兄長我也不太放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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