沮授所獻之策,在曹操的全力支援和荀攸、郭嘉等人的高效運作下,如同甘霖灑入久旱的河北大地,迅速展現出其強大的威力。
減免賦稅、撫卹流民的政令一經頒佈,無數在戰亂中掙扎求存的百姓涕淚交加,高呼“丞相英明”。
發放的糧種和鼓勵歸鄉復耕的政策,更是讓荒蕪的田埂間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炊煙。
民心,這看似虛無縹緲卻又至關重要的基石,開始堅定不移地向曹操傾斜。
而對河北士族的甄別與錄用,則展現了曹操作為政治家的胸襟與手腕。
崔琰因其剛正不阿、素有清望,被曹操徵辟為別駕從事,負責選舉事務,其影響力迅速安撫了大批觀望的河北士人。
陳琳雖然曾為袁紹撰寫過討曹檄文,筆鋒犀利,將曹操祖宗三代都罵了個遍,但曹操愛其才,不僅不予追究,反而授以司空軍謀祭酒之職,掌管文書章表,引得世人皆嘆曹操氣度非凡。
就連之前態度曖昧的審配家族,在沮授親自寫信勸導,並看到崔琰等人皆得重用後,其族中年輕子弟也開始有人試探性地出仕曹營。
更添一把火的是,曹操採納了郭嘉的建議,為長子曹昂聘娶了清河崔氏之女。
這場聯姻,無疑向整個河北士族釋放了一個極其強烈的訊號。
曹操並非征服者,而是合作者,他將真正融入河北,與本地高門共享權力。
此舉徹底瓦解了河北士族最後的心防,歸順曹操己成大勢所趨,鐵板釘釘。
曾經看似鐵板一塊的河北,在短短數月內,便從軍事征服階段迅速過渡到政治整合與民心歸附階段。
袁紹經營多年的基業,其核心精華——土地、人口、士族支援——正在被曹操有條不紊地全盤接收。
然而,樹欲靜而風不止。
河北的廣袤土地上,仍有兩股不甘失敗的逆流在掙扎——袁紹之子袁尚與袁熙。
在田豫、鮮于輔等幽州本地豪強武裝的不斷襲擾,以及張遼、徐晃所率曹軍精銳的步步緊逼下,袁尚、袁熙連戰連敗,地盤日益萎縮,從富庶的冀州核心區域一路向北敗退,最終龜縮於幽州北部的代郡、上谷一帶,兵微將寡,糧草匱乏,己是窮途末路。
面對絕境,性格更為驕橫也更為絕望的袁尚,提出了一個瘋狂的計劃。
“與其坐以待斃,不如北投蹋頓!”
“蹋頓擁眾數十萬,控弦之士十餘萬,足以與曹操抗衡!”
“我們可效仿當年匈奴之中行說,引烏桓之兵,再圖中原!”
袁熙雖覺此計風險巨大,引胡人入中原乃冒天下之大不韙,但眼見己方山窮水盡,似乎也再無他路可走。
最終,兄弟二人做出了一個遺臭萬年的決定。
放棄最後據點,裹挾幽州北部尚存的近十萬戶漢民,一同北上,投奔遼西的烏桓單于蹋頓!
他們企圖以這十萬戶百姓作為獻給蹋頓的“投名狀”,並增強其實力,以期借烏桓之力捲土重來。
此令一齣,軍心徹底離散!
袁熙麾下大將焦觸、張南,本就對二袁的統治失望透頂,更對其引胡人南下的行徑感到深惡痛絕。
得知此訊息後,二人憤慨異常,暗中聯絡了一批志同道合的將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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