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昌身世帶來的漣漪在女眷們的溫情中漸漸平復,而前朝堂宇之下,席捲河北的戰爭硝煙雖己散去,但遺留的難題卻依舊考驗著勝利者的智慧與胸襟。
曹操坐鎮鄴城,著手安撫地方、整頓吏治,千頭萬緒之中,一個名字始終縈繞在他心頭,如同骨鯁在喉——沮授。
此人乃河北柱石,智略深遠,忠義無雙,若能收歸己用,無疑是一大臂助。
然而,正因其忠義,勸降之難,可想而知。殺之,天下智士寒心。
放之,無異縱虎歸山,後患無窮。
曹操為此事頗為煩惱,甚至在與幾位核心幕僚議事時,也數次提及。
“沮授之才,確令我心嚮往之。”曹操撫案嘆息。
“然其心如鐵石,只認袁本初一個主公。”
“前番被俘,若非看管嚴密,幾欲自盡以全名節。”
“如此人物,尋常勸降,無異對牛彈琴。”
衛異坐在下首,聞言亦是沉默。
他深知沮授秉性,歷史上此人首至最後也未降曹。
對於這等將忠義看得比性命還重的人,除非有動搖其信念根本的契機,否則任何言辭都顯得蒼白。
帳中一時沉寂,荀攸、郭嘉等人也微微蹙眉,顯然對此事感到棘手。
就在這時,坐在末席的丁斐眼中閃過一絲異色,他起身拱手,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眾人耳中:“主公,在下不才,願為一試。”
眾人的目光瞬間聚焦於他。
丁斐此前假扮荀諶,遊走於袁氏諸子之間,為離間計的成功立下汗馬功勞,其膽識與機變己得認可。
但他畢竟資歷尚淺,且勸降沮授非同小可。
曹操看向他,帶著審視與一絲期待。
“文侯有把握?你與沮授有舊?”
丁斐從容道:“回主公,在下在鄴城周旋時,曾與沮授有過數面之緣,對其性情略知一二。”
“正因其忠義,或可另闢蹊徑。”
他頓了頓,臉上露出一抹有些微妙的神情。
“只是……在下的法子,或許有些……特殊,非比尋常。”
“若成,則為主公添一臂膀;若不成,或恐適得其反。”
“屆時,還望主公莫要怪罪斐行事孟浪。”
他這話說得含糊,卻更勾起了眾人的好奇心。
什麼叫“特殊”?又如何“孟浪”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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