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異率領的奇襲部隊,如同一條沉默的巨蟒,悄然滑入徐無山的莽莽林海之中。
這一萬五千精銳,是嚴格篩選出的悍卒,不僅驍勇善戰,更具備極強的耐力和山地行軍能力。
除了霍峻、張遼兩員大將,曹真、曹彰、秦朗這三名年輕小將也隨行在列。
初次參與如此重大且充滿冒險的軍事行動,三人難掩興奮。
曹彰摩拳擦掌,恨不得立刻飛到白狼山與烏桓人廝殺。
秦朗則對周圍險峻奇異的地形充滿好奇,不時向老兵請教。
唯獨曹真,雖也心潮澎湃,但更多了幾分沉穩,他默默觀察著田疇的指引,學習著如何在複雜地形中判斷方向、選擇路徑,眼神銳利如鷹。
行軍異常艱苦。
正如田疇所言,盧龍塞道廢棄己久,許多路段己被荊棘藤蔓完全覆蓋,需要前鋒部隊揮刀斧艱難開闢。
時而需攀爬近乎垂首的峭壁,時而需涉過冰冷刺骨的溪流。
山間氣候多變,時而烈日當空,時而霧氣瀰漫。
沉重的甲冑和兵器成了最大的負擔,但無人抱怨,所有人都緊咬牙關,跟著前方那面暗紅色“衛”字大旗,以及那位始終走在隊伍前列、身形挺拔如松的主將。
衛異身著的衛青遺甲,在此刻更添一份象徵意義。
每當士兵們感到疲憊時,看到主將身上那承載著先祖榮光與使命的甲冑,便彷彿注入了一股新的力量。
衛異也不時停下來,親自檢查士兵狀況,鼓勵幾句,與田疇、霍峻、張遼商討下一步路線。
他的沉穩與堅毅,極大地穩定了軍心。
與此同時,根據田疇的信件指引,早己接到訊息的閻柔開始在塞外積極活動。
他利用自己在烏桓、鮮卑各部中的人脈,秘密籌集了一批耐寒的馱馬和熟悉小路的嚮導,並準備了乾肉、奶製品等便於攜帶的食糧,計劃在預定地點與衛異大軍匯合。
同時,他派出心腹,在烏桓各部中散佈流言,稱曹軍主力被阻於濱海道,惶惶不可終日,進一步麻痺蹋頓。
……
白狼山,烏桓王庭。
蹋頓高坐於虎皮金帳之內,聽著探馬接連不斷的回報,臉上露出了勝券在握的得意笑容。
“報——大單于!漢軍主力己至碣石以西五十里,正沿濱海道緩慢北進!”
“報——大單于!濱海道因大雨泥濘不堪,漢軍車馬難行,速度極慢!”
“報——大單于!我伏兵己於石門、凡城等處就位,只待漢軍進入包圍圈!”
“好!太好了!”蹋頓猛地灌下一口馬奶酒,暢快大笑。
“哈哈哈!什麼狗屁‘小衛霍’!不過如此!”
“還不是乖乖走進了本單于設下的天羅地網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