濱海道,丘陵營寨。
徐晃、牽招、田豫正與樓班、烏延的聯軍進行著日復一日的纏鬥與周旋。
曹軍營寨依舊穩固,田豫的幽州突騎依舊像惱人的牛虻,不斷叮咬襲擾。
樓班雖增兵而來,卻始終無法取得決定性突破,戰事陷入了令人焦躁的僵持。
然而,一則如同晴天霹靂般的訊息,徹底打破了濱海道的平衡。
數名渾身浴血、丟盔棄甲的烏桓潰兵,僥倖從白狼山戰場逃脫,一路亡命奔回,帶來了一個讓所有烏桓將領魂飛魄散的訊息
——
“敗了!大單于敗了!”
“白狼山王庭……被漢軍攻破了!”
“是衛異!衛異帶著漢軍主力從南邊的山裡殺出來的!我們……我們中計了!”
“大單于生死不知,王庭……完了!”
“什麼?!”
樓班和烏延幾乎同時從馬背上驚起,臉上瞬間血色盡失,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和茫然。
“從南邊的山裡?這怎麼可能?!”
烏延聲音顫抖,那條廢棄了兩百年的盧龍塞古道,怎麼可能通行大軍?
衛異難道是神兵天降不成?
樓班更是如遭雷擊,他奉命前來增援,本以為是對付被困的漢軍“主力”,結果真正的漢軍主力竟然悄無聲息地端了他們的老巢!
一種被戲耍、被徹底愚弄的恥辱感和巨大的恐懼瞬間攫住了他。
王庭陷落,單于失蹤,這意味著他們在這裡的浴血奮戰失去了所有意義!
軍心,在這一刻徹底動搖了。
恐慌如同瘟疫般在烏桓聯軍中急速蔓延。
“撤!立刻撤退!回援王庭!”樓班幾乎是嘶吼著下達了命令,儘管他知道,此刻回援恐怕為時己晚,但留在濱海道只有死路一條!
烏延也再無戰意,慌亂地收攏部隊,準備隨樓班一同北撤。
烏桓聯軍的異常動向,立刻被漢軍斥候敏銳地捕捉到,併火速報知徐晃。
“哦?陣腳大亂,倉皇北顧?”徐晃撫摸著手中的開山大斧,臉上露出了嗜戰的興奮笑容。
“看來,是衛將軍那邊得手了!蹋頓的老巢被端了!”
牽招眼中精光一閃,立刻建言:“將軍,戰機己至!”
“敵軍心己亂,歸心似箭,正是我軍全力追擊,擴大戰果,與衛將軍前後夾擊,徹底殲滅此股敵軍的大好時機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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