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城之內，喊殺聲震耳欲聾，彷彿西面八方都是洶湧而來的漢軍。
城垣多處告破，黑色的漢軍旗幟如同死亡的陰影，不斷在城頭蔓延。
蹋頓在金帳（臨時設於柳城內的指揮所）中，如同困獸般來回踱步，往日鷹視狼顧的銳氣早己被絕望和恐懼取代。
“頂住！都給本單于頂住！”他聲嘶力竭地咆哮，但回應他的，只有越來越近的兵刃交擊聲和部下瀕死的慘叫。
一名跟隨他多年的老奴，看著大勢己去，眼中閃過一絲不忍與決絕。
他顫顫巍巍地捧著一套不知從何處找來的、顏色豔俗的烏桓女子服飾，跪倒在蹋頓面前，聲音帶著哭腔：
“大單于！城……城馬上就要破了！漢軍恨您入骨，若是落入他們手中，必死無疑啊！如今……如今只有一個辦法了！”
蹋頓血紅的眼睛瞪向老奴手中的衣服，厲聲道：“什麼辦法？！”
老奴將頭埋得更低，幾乎匍匐在地，聲音細微卻如同驚雷在蹋頓耳邊炸響：“只……只希望大單于能……能屈尊換上這身衣物，混在逃難的婦孺之中，或……或可趁亂逃出城去，前往北方投奔竇賓大人，或許……或許還能有一線生機啊！”
“什麼？！你……你讓本單于扮作女人？！”
蹋頓如同被蠍子蜇了一般，猛地後退一步，臉上瞬間湧上難以置信的憤怒和滔天的屈辱！
他，蹋頓，總領三郡烏桓的大單于，立志要成為冒頓、檀石槐那般雄主的男人，如今竟要被逼得男扮女裝，像老鼠一樣偷偷逃跑？
奇恥大辱！
這簡首是比殺了他還要難受的奇恥大辱！
他猛地拔出腰間的寶刀，恨不得一刀劈了這個敢如此侮辱他的老奴。
但刀舉在半空，卻遲遲無法落下。
因為理智告訴他，這或許是眼下唯一能活命的機會了。
老奴淚流滿面，磕頭不止：“大單于！活下去！只有活下去，才有將來啊！”
城外，漢軍的歡呼聲和戰鼓聲如同催命符，越來越近。
蹋頓舉著刀，手臂劇烈地顫抖著，臉色在憤怒、掙扎、恐懼中不斷變換。
最終，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尊嚴和驕傲。
他發出一聲如同受傷野獸般的低沉嘶吼，“哐當”一聲將寶刀扔在地上，閉上眼睛，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：
“更……衣！”
就在蹋頓在那老奴顫抖的幫助下，極其彆扭地套上那身過於窄小的女裝，用頭巾胡亂包住腦袋，臉上甚至被抹了些許灶底灰企圖遮掩輪廓時——
“轟隆！”
柳城最後一道防線被攻破！
漢軍如同潮水般從各個缺口湧入城內！
抵抗迅速土崩瓦解，剩下的只有一邊倒的屠殺和追亡逐北。
”！啊跑快！了破城“
。混的致極陷間瞬城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