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城,臨時帥府之內。
衛異端坐於主位,聽著從鮮卑沒鹿回部傳回的確切訊息——竇賓最終選擇收留蹋頓,並試圖敷衍漢使。
他的臉上沒有絲毫意外,只是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那笑容裡沒有溫度,只有凜冽的殺意。
“好一個重情重義的竇力延!”衛異的聲音不高,卻讓整個廳堂的溫度彷彿都下降了幾分。
“他這是拿我大漢的軍威當兒戲,拿他整個部落的命運,來賭他那點所謂的草原信義!”
他猛地一拍案几,聲如寒鐵:“烏桓屍骨未寒,柳城餘燼尚在,他竇賓就敢如此挑釁!若此風不剎,日後北疆諸胡,豈不皆以為我漢家刀鋒不利,可隨意欺瞞?!”
強大的氣場瀰漫開來,廳內眾將皆神色肅然,知道主帥己然動怒,一場新的征伐即將開始。
“將軍!”位於眾將前列的霍峻立刻踏前一步,拱手請命,他冷峻的臉上帶著強烈的自信和求戰的渴望。
“末將願領一支精騎,長途奔襲,首搗竇賓牙帳,擒拿蹋頓,以儆效尤!”
衛異目光落在霍峻身上,對於這位以奇襲、果敢著稱的副手,他素來倚重,但此次奔襲鮮卑腹地,風險非同小可。
“仲邈,竇賓部落雖不及蹋頓勢大,但亦非弱者,且地處草原深處,地理不熟,你為何如此自信?”
霍峻嘴角微揚,露出一絲成竹在胸的神色。
“回將軍!末將早己料到此著,故在平定柳城後,便秘密甄別俘虜,尋得數名曾多次往來於柳城與沒鹿回部之間、熟悉草原小路與水源的烏桓嚮導。”
“彼等家人皆在我手,性命攸關,不敢不盡心效力!”
“有他們引路,我軍可避開通衢大道,循隱秘小徑,首插其心臟,打他一個措手不及!”
他頓了頓,補充道:“況且,竇賓新納蹋頓,必以為我軍剛經大戰,需要休整,且不熟悉草原地形,短期內不敢深入。”
“我軍正可反其道而行之,以精騎迅雷一擊,必能建功!”
“說得好!”霍峻話音剛落,一個洪亮的聲音緊接著響起。
只見曹彰大步出列,他早就按捺不住,抱拳嚷道:“將軍!霍將軍此計大妙!末將願為先鋒,隨霍將軍一同前往!定將那蹋頓老兒和不知死活的竇賓一併擒來!”
曹彰勇猛過人,但衛異深知其性子略顯急躁,而霍峻雖善奇襲,但兵力太少孤軍深入,終究讓人不太放心。
衛異略一沉吟,目光掃過眾將,心中己有決斷。
他既要達成戰略目標,雷霆震懾,也需確保萬無一失,更要藉此機會磨練將領。
“霍峻!”衛異點名。
“末將在!”
“命你為主將,曹彰為副將,率領一千五百精銳輕騎,攜半月乾糧,由烏桓嚮導引路,即日出發,秘密北上,尋機突襲沒鹿回部牙帳!首要目標——擒殺蹋頓!若竇賓抵抗,可一併擊之!”
“末將領命!”霍峻與曹彰齊聲應諾,一個冷靜,一個興奮。
但衛異並未就此停止,他的目光轉向另一側沉穩如山的大將:“張遼!”
“末將在!”張遼踏前一步,聲如洪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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