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雨彤微微一笑：
“比不得念棠小姐十指不沾陽春水，不過話說回來，後廚那種地方，煙熏火燎的，念棠小姐金枝玉葉，怕是很少去吧？”
舒姿扇子輕輕搖了搖：
“去得少，不代表不認識路，賬房小姐放心，百樂門上下，沒有我不認識的地方。”
兩人對視了一眼，各自移開目光。
蘇顏歡沉默了幾秒，菸斗在指間轉了幾個圈：
“也就是說，有人在趙經理出事前後，燒掉了一部分賬本。”
她抬起頭，目光掃了一圈，“那這個人，很可能就是兇手。”
舒姿姿態悠閒的坐在圈椅上看著他們分析，也沒有出聲。
蘇顏歡的目光最後落在舒姿身上：
“念棠小姐，你那邊有什麼發現嗎？”
舒姿一手託著下巴，語氣裡帶著點漫不經心：
“三樓舞廳和後臺都查過了，沒什麼特別的東西，倒是找到一張紙條，上面寫著賬房有鬼，小心身邊的人。”
方雨彤聞言，輕笑了一聲：
“念棠小姐運氣真好，隨便翻翻就能翻到這麼關鍵的線索，不像我們這些人，翻遍了整個後廚也只找到一片燒剩下的紙角。”
舒姿端起手邊的茶抿了一口，扇子在手中輕輕搖了搖，然後才開口：
“運氣是一方面，眼力是另一方面，賬房小姐若是覺得自己眼神不好，我可以借你一副眼鏡。”
方雨彤笑容微微一滯，隨即恢復了溫和的語氣：
“不必了，我只是好奇，那張紙條出現得未免太巧了些。”
“趙經理剛出事，就有人‘恰好’在三樓發現了指向賬房的紙條，倒像是提前準備好的。”
舒姿合上扇子，目光首視她：“賬房小姐的意思是，這紙條是我自己放的？”
方雨彤沒有正面回答，只是笑了笑：
“我可沒這麼說，不過念棠在百樂門這麼多年，上上下下的人脈深厚，想放點什麼、藏點什麼，想必也不是難事。”
舒姿輕輕笑了一聲，扇子在指尖轉了個圈：
“人脈再深厚，也比不上某些人手段乾淨利落，賬面上的數字可以造假，灶膛裡的紙可以燒掉，但做過的事，總會留下痕跡。”
她頓了頓，目光落在方雨彤臉上，語氣裡帶著點意味深長：
“就像有些人，表面上和和氣氣，背地裡卻在盤算著怎麼把別人的東西據為己有。”
“只可惜，手腳做得再幹淨，也擦不掉所有的痕跡，這種事情，在百樂門也不是頭一回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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