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笙點到為止，安靜像是滴入清水的墨團，迅速暈染，門被人推開。
“小魚醒啦？”商懷雪拎著一袋衣物進來了，長髮挽至腦後，耳側垂下幾縷碎髮隨著動作飄蕩。
商裕半靠在床頭，見姐姐進來，坐直身子回應，“姐姐。”
“雪姐。”林笙跟著喊一聲，站起身來。
“坐吧，不用管我。”商懷雪把衣袖挽起，袋子放進櫃子裡。
回過身來時手上抱著一卷淺藍色印著小魚圖案的毛絨毯，“芬姨囑咐我一定要把毯子給你帶過來，冷嗎？”
說話間，她自然地捉住商裕蒼白的指尖握在手心。
冰涼的溫度入手，商懷雪輕輕蹙眉。
她手心的溫度很高，商裕手涼，下意識蜷縮手指。
太陽光悄悄爬進病房，藍白的毛絨毯鋪上後映襯出明晃晃的光，商裕坐在床上，像一捧新雪。
商裕感受著柔軟的毛毯，忽然覺得病房格外安靜。
抬頭髮現二人靜靜地看著他。
“怎麼了？”商裕不明所以。
“沒事，既然雪姐回來了那我就先走咯，小歌這會兒也該醒了。”林笙揮揮手。
“等等，”商裕用沒扎針的手指了指床頭的那籃草莓，“給小歌帶上去，記得告訴她我為她準備了禮物。”
期待禮物這個過程也會讓人開心，商裕希望小姑娘開心的時間能久一點，再久一點。
商懷雪把籃子遞給他。
“行，”林笙很爽快地應了，“謝了。”
“沒事。”商裕揮揮手。
林笙走後商懷雪拉過椅子挨著床邊坐下，“還有哪裡不舒服嗎？”
或許是那一撞的後遺症，胃部一直隱隱地泛噁心，方才一直強忍著，刻意忽視它，現在突然提及，那點噁心逐漸演變成密密匝匝的疼。
他勉強笑了一下，說：“沒有。”
商懷雪將信將疑，小魚的臉色實在不好看。
她站起來去摁呼叫鈴，商裕想說不用了，但這句話卻難以說出口。
他不想讓姐姐再擔心了，商懷雪今天穿的衣物下襬有些皺褶，碎髮落下也絲毫不在意，疲憊的神色難掩。
他重生以來就沒見過這樣憔悴的姐姐，心底酸酸脹脹的。
醫生過來時細細密密的疼已經轉變為尖銳的刺疼，商裕側躺蜷著身體，把自己縮成一團。
醫生把他蜷縮的身體開啟，動作熟練地檢查商裕的情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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