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笙從急救室裡被推出來時天己經快亮了，楊沛其在門口坐到天亮，一看見人出來他趕緊站起來。
“怎麼樣？”
穿著綠色無菌服的醫生說：“很幸運，沒有傷到重要器官，除卻頭部撞擊稍微嚴重一點，其他都是擦傷。”
“等人醒了再觀察觀察，沒什麼大問題。”
楊沛其吊了一晚上的心總算放下來，“那就好，謝謝醫生！”
這下小魚就算知道了估計也不會很難過，幸好幸好，楊沛其雙手合十，神你真是好樣的，不虧他念叨半晚上。
從耶穌，穆罕默德唸到玉皇大帝和佛祖，也不管人家是不是管這個，反正把他能想到的全求了個遍。
他跟著護士去把費交了，又安排人買了點必用品，估摸著林歌應該醒了才打電話把事情說了。
楊沛其本來猶豫著要不要告訴林歌，他記得林歌心臟不好，不過林歌出乎意料的冷靜。
楊沛其解釋的時候原本還擔心林歌會遷怒商裕，畢竟林笙是為了救沈阿姨。
小姑娘聽完第一句居然是不要告訴小魚哥哥。
“我現在就過來，麻煩你了照顧一下我哥哥。”
林歌應該是跑著出門了，電話裡傳來她的呼吸聲。
“你別跑啊，慢慢來就行，我在這你哥不會有事的。”
楊沛其真是操心完這個操心那個，一宿下來彷彿老了十多歲。
沈雅汶受了傷又在雨裡淋那麼久，他勸著商奉海帶著阿姨休息去了，楊沛其又飆車又淋雨整晚沒睡，這會兒其實己經有些神志不清。
他從兜裡摸索出手機，閉著眼睛撥打了陳漾的電話。
“小咩，速來救我，要死了。”他有氣無力的說，“事情太複雜，你過來再說。”
他拍把臉清醒一瞬，然後報了個地址。
陳漾本以為又是什麼無聊的事情，畢竟這人有前科，聽見地址是醫院瞬間醒神，立刻起床收拾東西。
“來了。”
林笙身體底子不錯，醒得比醫生預計的時間還要早。
睜開眼後隱隱約約地看見周圍好像圍了一圈人，只有模糊的色塊，眼前灰濛濛一片。
“笙哥！！！你可算醒了，你還有哪不舒服嗎？快仔細感受感受…誒誒誒”
“起開。”陳漾把佩奇一把拉開，走近伸手在林笙眼前晃了晃，臉色微沉。
站在一邊的商照回和黃舒然也看出了端倪，這眼睛…
楊沛其再遲鈍也該看出不對勁了，說到一半的話卡在喉嚨裡。
“笙哥，你的眼睛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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