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沛其在憋死人的寂靜裡深吸一口氣，“笙哥，你以後就是我親哥。”
“我才不要你這個便宜弟弟。”
“嘿你這人！”楊沛其擼了一把並不存在的袖子，“我非得跟你說道說道。”
在林笙的微笑下，楊沛其收了動作，嘟囔道：“要不是因為你是傷員，我跟你講這事兒不能就這麼過了。”
黃舒然和陳漾己經習慣了他的性格，知道這人是在有意調節氣氛，這麼一通下來也總算沒那麼死寂了。
沈雅汶是在佩奇幾人離開後過來的，她神情疲憊，唇色發白。
“謝謝你。”沈雅汶誠懇地說。
“沈教授您不用客氣，小魚幫了我和我妹妹很多，我應該的。”
“不，還是要謝的，以後有什麼要幫忙的儘管開口，阿姨能幫的都會幫。”
林笙不記得自己的母親，也不知道母愛應該是什麼樣子。
從商裕的許多小習慣都能看得出來小時候應該是在愛裡長大的，可是林笙卻覺得商裕非常缺乏安全感。
他大概知道一點商裕和陸松元的事，林笙覺得商裕有陣子性格鉅變，根本原因就是沈雅汶商裕的態度轉變過大，這種落差別說當時才十二歲的商裕，就算是換了成年人也難以接受。
林笙覺得商裕或許自己都沒察覺到，他一閒下來就會像走神，用一種懷念的目光看著林歌。
跟家人在一起時也經常在一派其樂融融的場景裡把自己抽離，林笙覺得商裕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場縹緲美夢。
最近還好一點，兩年前更嚴重。
“我來說或許不太好，但我還是想說，如果可以的話，阿姨對商裕再多些關注吧。”
林笙是一路陪著商裕走過，創立swell，參與實驗室專案，他親眼目睹商裕的不容易。
即便林笙也不知道商裕到底在隱瞞什麼，選擇相信他總歸是不會有錯的。
沈雅汶很意外，她聽完滿心愧疚，又忍不住心軟，她看著林笙空洞的眼神，又想起雨夜裡逆著光冒雨趕來的楊沛其，還有兩個來照顧人的女孩。
小魚身邊的朋友都是好孩子。
“好，你不說阿姨也會做到，謝謝你。”沈雅汶說，“這個不算，你想好了再告訴我吧。”
“好好休息。”
又說了幾句話，林笙還是沒說商裕都做了些什麼，這一步他不能幫商裕，他要商裕自己跨出去，要商裕像之前那樣坦然地接受愛和誇讚。
商裕犯過病後身體虛，醫生用了藥，他像是要把之前欠的瞌睡全都補回來，斷斷續續，醒醒睡睡，首到車禍都過去三天後才徹底清醒過來。
林歌放了暑假，幾乎天天一到時間就進來纏著小魚哥哥說話，商裕倒是不覺得悶。
只是一看電子螢幕就覺得眼睛疼，乾脆閉著眼睛聽林歌吐槽她的班主任。
或許是中學生的特性，一聊到老師可真是發狠了忘情了，說到天昏地暗，地老天荒也說不完。
“沒想到我老師知道我哥是林笙後對我要求更高了，對我寄予厚望，他們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明白像我哥那樣的鬼才是打著燈籠都難找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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