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明秀和閔寒得出驗屍結論的時候,邵青這邊的審問也剛好結束。
他們不驗屍和審訊都沒有避開其他書院的學生,就連記錄也任由他們觀看。
但在其他學生看來,他們除了流程熟悉一點,膽子大一點,似乎也並沒有比他們厲害多少。
邵青審問得非常仔細,分別詢問了三位嫌犯,但他不止問他們之間的關係,還翻來覆去問他們與張屠夫來往的細節。
尤其是問於氏的時候,甚至連他們夫妻間的私密事都問到了,讓大家都覺得十分羞恥。
可邵青卻態度冷硬地要求於氏回答,還威脅她:“你若是威脅她,作為他的妻子,最後你被定為兇手的可能性大於其他人,要臉面還是要留住性命,你自己想清楚!”
最終於氏把什麼都說了,甚至連張屠夫死前幾時吃飯,吃了什麼都交待得一清二楚。
但有什麼用,邵青這邊記錄了厚厚一疊紙,看起來也並沒有什麼有用的線索。
沈明秀這邊同樣如此,她重新查看了每一處傷口的位置、大小、深淺,甚至還解剖了死者的腹部,查看了死者的臟器……
當然這一部分大部分學生都沒能堅持看下去,陪沈明秀到最後的只有閔寒一人。
等到他們結束驗屍之後,這些學生才看了閔寒寫的記錄,看上去和刑部仵作的記錄差不多。
這讓他們都鬆了口氣,既然和刑部提供的線索差不多,那不就是相當於做了無用功。
於是,他們都根據刑部的線索大膽地推測了起來。
“我看兇手應該是張屠夫的妻子於氏,雖然她看起來就是個軟弱可憐的婦人,但我感覺她對張屠夫充滿了怨恨!”
“能不怨恨嗎?張屠夫動不動就打她,這都是第三回打到她流產了!”
“那也不能殺人啊,妻殺夫,可是要判重罪的!”
也有人提出了不同的意見。
“可是她被打傷了,鄰居的證詞和醫館大夫的證詞以及她的身上的傷,都可以證明她的確被打傷,根本沒有力氣殺死牛高馬壯的張屠夫!”
“鄰居是那個獵戶張鵬吧?他也是嫌疑人,證詞不可信吧?”
有人露出了猥瑣的笑容,揣測道:“說不定於氏和獵戶早就勾搭成奸,兩人合謀殺死張屠夫,好雙宿雙飛。這種情況很多,不是嗎?”
“不要惡意揣測!”謝令姝冷眼看向那幾個學生,雖然是其他書院的,但她也聽不下去了,呵斥道:“查案可以推測,但不是口無遮攔、胡說八道!”
“我們就是隨口一說。”
謝令姝冷哼一聲,“你們可知,若你們日後當了官,隨口一說亦能決定別人的性命!查案不是兒戲,要慎重對待才行!”
大部分學子都不敢說話了,但被謝令姝批評的學子卻覺得落了面子,不服氣地質問起來:
“神氣什麼,不過是清泉書院不知道從哪裡找來的草包夫子,有什麼資格管我們?”
“不許對謝夫子不敬!”邵青憤怒地站了出來,“我們清泉書院的夫子如何還輪不到你們來說三道西!”
其他三人也對他們怒目而視,兩邊的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起來。
謝令姝淡定地攔住邵青幾人,讓他們不要跟對方爭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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