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對於晉王為清泉書院說話倒是沒什麼不滿,反而還很樂意看他因為這種事情和那些大臣爭吵。
畢竟晉王這些年不參與黨爭,反而西處遊歷結交了天下文人,又有文淵閣作倚仗,若能因清泉書院敗壞名聲,那便是再好不過了。
“既然晉王如此推薦清泉書院,朕自然是要給這個面子的。”
“文衡盛會的事交給晉王,人員選擇就有晉王來決定。只不過,文衡盛會畢竟關乎我慶國形象,也關係到我慶國文人的尊嚴,晉王可要慎重對待啊!”
“臣弟自當盡心盡力。”蕭景越連忙謝恩,皇帝卻只是似笑非笑地看向他,說起了另一件事。
“聽說你近來忙著抓敵國安插在慶國的奸細,還牽連了不少官員?”
最近晉王抓了不少敵國奸細,還雷厲風行地處置了許多相關的官員,其中甚至還有他一手提拔上來的老臣,絲毫不顧及情面。
蕭景越怔了一下,垂下眼眸,回答道:“的確如此,但臣弟並非濫殺無辜,這些人與奸細來往都是證據確鑿,證據也都己經呈交……”
“朕知道。”皇帝打斷蕭景越的話,嘴角笑容未變,但眼中卻摻雜了一絲複雜的神色。他目光掃過底下的臣子,便立馬有人站了出來彈劾蕭景越。
“皇上,此事牽連甚廣,以致於如今官員們個個膽戰心驚,人人自危,生怕何時就被晉王殿下抓起來下大獄,如此下去人心不穩、朝堂不穩,實在不妙啊!”
“皇上,臣彈劾晉王與刑部尚書邵循,審問手段過於嚴苛,就算是朝中大臣和皇親國戚也絲毫不手軟,實在是令人心寒!”
“皇上,如今文衡盛會即將到來,還請晉王殿下專注文衡盛會,不要再大動干戈了!”
刑部的官員正要說話,卻被為首的邵循用眼神示意,讓他們不要說話。
皇帝首接問道:“晉王、邵循,你們可有何話說?”
蕭景越神色不變,“臣弟無話可說。”
反正奸細他該抓還是抓。
邵循也依舊是那副半死不活的陰沉模樣,“皇上,臣只是按照刑部規矩做事。”
“那就改改你們刑部的規矩!”皇帝語氣中帶上了一絲怒火。
“是。”邵循應下。
退朝後,刑部官員各個愁眉苦臉,邵循的下屬追上邵循,“邵大人,接下來該怎麼辦?刑部還關了那麼多晉王送進來的人,還審嗎?”
“該怎麼辦就怎麼辦。”邵循莫名地看了下屬一眼,說道:“刑部不審罪犯,那還要刑部幹什麼?”
“可是皇上剛剛的意思不是說讓晉王不要再抓姦細了?”
“那就等晉王不抓了再說。”
“那大牢中的那些官員是否要照顧一下?不然別人又該彈劾大人您苛待罪犯了!”
“這倒是應該改一改,你安排一下,給他們改善一下牢房環境,讓他們吃好喝好,然後……再打。”
“啊?”下屬一臉懵,是這種照顧嗎?
蕭景越沒有和任何一位大臣搭話,皇帝對他的敲打他聽得出來,但他沒想到在面對敵國奸細這樣的大事上,他竟然也如此是非不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