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平津渾身一僵。
這事兒,他還沒跟她說吧?
老夫人眼神瞬間犀利:“怎麼回事?什麼叫讓二丫頭代嫁?”
楚平津別開臉,眼神慌亂:“娘,您別聽她瞎說,哪裡有這回事兒?沒這事兒。”
說完,又衝楚濯春吼道:“楚濯春,你一天天的,非得找事兒......”
楚濯春端起手旁的茶碗,輕輕地撇了下碗中的茶葉浮末:“鎮南侯府世子斷了腿,成了廢人,世子之位聽說也要被廢了。你們捨不得楚歸雲嫁過去,所以將我接回來,替她嫁。”
她頓了頓,唇角微彎:“怎麼,我說錯了?”
楚平津一張臉漲成豬肝色。
想否認,又怕她真不幹了。想承認,爹孃那眼神能把他活剮了。
老夫人被氣笑:“好啊,老大!你這偏心是不是也太過了?你別忘了,二丫頭才是你親生的。
三丫頭咱們府中把她養大,又給訂了侯府的婚事,到時候出嫁還要給一筆嫁妝,這已經夠對得起她了。
你竟然還敢動了這樣的心思?”
老伯爺更是吹鬍子瞪眼:“楚平津,你腦子有病吧?老子當初怎麼就讓你承爵了?
抱來的你疼得跟眼珠子似的,親生的扔交州十幾年不管,現在還要替嫁?”
老夫人冷笑:“我記得沒錯,當初那婚事,按年齡大小,應該是給二丫頭的。你和那白姨娘攛掇著陸氏那個糊塗的,說二丫頭遠在交州,還是給三丫頭好。
你們大房都自己商量好了,我也就不說什麼了。怎麼著,之前以為是鮮花著錦,搶著要。如今人腿斷了,不想要了,又想塞給二丫頭?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嗎?”
楚平津被罵得臉上青一道白一道,一個字都蹦不出來。
楚濯春看夠了戲,這才慢悠悠開口:“這門婚事我不會答應,我有命定之人。伯爺別忘了我的孤煞命格,一般人接不住。你要是想親家變仇家,就儘管去折騰。到時候......”
她放下茶碗,唇角一勾:“可別後悔。”
楚平津的腿又開始疼。
他深吸一口氣,決定先不跟她計較:“這件事以後再說。父親。母親,我今兒來是說管家權的事......”
“你一個大老爺們摻和內宅的事?”老夫人直接堵回去,“我還沒死呢。”
楚平津皺眉:“娘,您年紀大了,安心養老就是了。白姨娘管得好好的,陸氏十多年沒管過家,您讓她接,府裡不得亂套?”
老夫人一拍桌子:“她管得好好的?!”
她指著楚濯春面前那摞盤子:“狗屎糊了眼的東西!二丫頭吃得比下人還差,你知道嗎?院子裡連丫鬟婆子都配不齊,你知道嗎?回府這麼久,連件新衣裳都沒裁,你知道嗎?!”
楚平津張了張嘴,下意識替白姨娘辯解:“這些小事,白姨娘可能不知道......”
老夫人怒道:“她如果不知道,那就更說明她管家能力不行,下人都糊弄到主子跟前來了,她掌中饋的人還不知道。”
“老大,你不要再說了。這件事,我主意已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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