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嫁時,哪怕是遠嫁江南,她也以為她這輩子幸福圓滿了。
沒想到,不過短短四年。
裴硯就態度大變,直到半年前,裴家以老夫人病重為由,讓她去寺中祈福。
半途她卻被抬到了這庵裡,然後就被圈禁在這暗無天日的暗室中。
也怪她自己不爭氣,這些年被裴硯的甜言蜜語迷得找不著北,從來不曾防過他和裴家人。
甚至當初她嫁過來時帶的大半個樊家的嫁妝,也都從來沒防過裴硯。
那回說去寺中祈福,她本是想多帶幾個自己人。
是裴硯說,她很快就回去,帶那麼多人不好。還說他會將一切安排好,讓她不要多操心。
又說讓她去寺中好好求一求送子娘娘,給他們送個孩子來才是正經。
直到進了這庵內,樊紀雪才反應過來,說什麼她不能生,還不一定是什麼情況。
這近半年,私刑,捱餓,捱打,都是常事。
最開始,她還心懷幻想,裴硯不知道這一切,這都是裴硯的對手使了什麼詭計,把她弄到這裡來的。
她想著,裴硯肯定會來救她的。
直到兩個月前,那庵主親自來,讓她“接客”。
那時候,她才知道,這所謂的尼姑庵,實際背後藏著深不可測的黑暗。
她死活不肯。
甚至要一頭撞死,還厲色朝那庵主喊著:“我夫君要是知道這一切,肯定會為我報仇的。”
那庵主很是嘲笑了她一番。
“樊紀雪,你不會蠢到現在還在以為這一切,裴硯不知道吧?裴家可是地頭蛇,你覺得沒有裴家的允許,我敢動你?”
“不怕告訴你,讓你接客,就是裴硯親口說的。不管你接不接受,這位裴夫人的位置,你都得讓出來。”
“他啊,已經在準備迎娶新人了,聽說那姑娘還是江南布政使家的小姐。你以為你一個商戶女比得了?要不是為了你家的銀子,你以為你能在裴夫人的位置上待上四年?”
那一日,樊紀雪覺得自己要瘋掉。
可她沒瘋。
再回憶起往日與裴硯的點點滴滴,這才發現,其實有很多的破綻的。
只是她被所謂的愛情矇蔽了雙眼,對那些破綻都置之不理。
那庵主倒是沒再逼迫,只是之後卻是變本加厲的各種手段使在她身上。
大有把她弄死的架勢。
她想過無數的法子自救,可都沒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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