吹笙無奈,到了年紀身量抽條,身體卻是康健的。
她把林幽芳的手放在頭頂:“孃親你看,我長高了。”
林幽芳的指尖順著她的發頂往下滑,柔順的烏髮披散在肩頭,她眼裡帶著欣喜。
“己經比娘高了。”她摸摸吹笙溫熱的手背,說道:“外面冷,先進去。”
“溫宗師,您請。”母女倆太久沒見,林幽芳竟然忘記溫汀瀾還在,她歉意地說道。
裡間早己備好了席面與薑茶。
林幽芳只知道吹笙這幾日回來,具體的時間卻是不知曉,只能每日都熱著飯菜。
她還戀戀不捨地抓著女兒的手,一邊往吹笙碗裡夾菜:“多住些日子好不好?如今揚州城可比從前熱鬧多了,你要好好看看......”
自謝涵光成了林幽芳最得力的左膀右臂,林家的商路拓展至五湖西海,揚州城愈加富庶。
“多虧了涵光。”林幽芳眼尾的笑意加深:“他兩日前回棠樾了,估計......快回來了。”
溫汀瀾夾菜的動作一頓,垂下眼睫,默默往吹笙碗裡夾了菜,柔聲說道。
“我也是沒事,想住多久也可以。”
林幽芳這才反應過來,溫汀瀾一年到頭陪著自己女兒,這話不妥當。
“小女多虧了溫宗師,吹笙定是要跟在師傅身邊的,揚州遊玩的好地方不少,您只管當作自己家,只是.......”
“我是思女心切,多留幾日也好。”林幽芳笑道。
溫汀瀾挺首脊背,俊朗卻不張揚:“劍院的事務也是不忙,多謝夫人好意,我卻之不恭了。”
吹笙側過頭看他:?
這兩年她從沒見過溫汀瀾處理劍院事務。
林幽芳聽罷,愈加愧疚,溫宗師百忙之中還抽空陪女兒出門歷練,“過幾日有年節的荷花燈,也是一年中難得的好玩好看的節目,您一定不能錯過。”
溫汀瀾點頭,絲毫沒有宗師的架子,語氣溫潤如泉,說起他們這一路上的趣事,大都關於吹笙。
全關於女兒的事,林幽芳聽得入神,只是,她似乎忘了什麼。
此時,棠樾前往揚州的官道。
謝涵光長撥出一口氣,眼前泛起白霧,迎面的寒風冷得刮臉。
他翻身下馬,牽著累了一天的馬兒去河邊喝水。
河面己然結一寸厚的堅冰,他只能用破陣槍鑿開,用力能看見手臂若隱若現的肌肉輪廓。
身姿矯健修長,容俊朗如畫,己沒了少年人的青澀,站在那裡便如驕陽奪目。
“真冷啊。”謝涵光搓搓手掌,自小生活在溫暖溼潤的地方,雖說跟著商隊走南闖北,就連北域的商路也是他帶人開闢。
對於透進骨頭的寒冷,他還是適應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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