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北域走到南疆,師徒兩人花費了一年的時間,踏遍五湖西海,遍歷天下名山大川。
那些未曾見過的風景,溫汀瀾陪著吹笙一一領略。
如今她距離宗師一線之隔。
有傳聞北地有美人劍客,驚鴻一瞥便攝人心魄——是天上仙,也人間驚鴻客。
吹笙抵達揚州時,己接近年關。
街巷紅燈高懸,家家戶戶貼了春聯,市井間年味漸濃,婦人扎堆挑選年貨。
隱秘的視線時不時落到巷口,實在是這兩人太過眨眼,滿街就沒見過比他們更好看的人。
黑衣女子眉如遠山,瑩白的一張臉,唇不點而朱,確是清麗得讓人不敢褻瀆。
看見了便挪不開眼,幾位婦人這才發覺她身側還有一位男子,也是溫文爾雅的模樣。
.......只是年紀看著比身旁的女子大上幾歲,不甚相配。
“師傅,孃親會不會喜歡這個?”吹笙難得有些緊張,這己是她離開揚州的第二年。
過了年她便是十七了。
溫汀瀾下意識想撫平她的眉宇,骨節分明的手指蜷起,如今他們正在人來人往的街市。
唇瓣薄而瑩潤,深藍色的發冠讓他看不出年紀,像是剛及冠的矜貴公子。
“林夫人但是想著笙笙,每到驛站我們也寄了信。”溫汀瀾的眸色暗下來。
他記起來,吹笙不光給林幽芳寫信......還有謝涵光。
溫汀瀾看著吹笙手裡的包袱,裡面是一件精美的袖箭,他看著它一點點成型,吹笙花費的時間精力不計其數。
就連謝涵光也有吹笙親手做的紅纓。
“為師先給你拿著。”溫汀瀾全然忘了,從吹笙學了鍛造之後,他的武器全是她製作的。
殘陽隱入西山,天光漸暗,小廝身體抖了一下,喃喃:“這天可真冷啊。”
話說潤雪兆豐年,揚州城十年難得一見的大學。
“誰啊?”稀薄暮色中兩道人影慢慢走近,小廝眯起眼睛,待看清楚來人的臉,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小、小姐?”小廝有幸見過吹笙一面,那般容色終身難忘。
吹笙變了許多,離家時瘦弱嬌小的少女,蛻變成曼妙的女子姿態,霞姿月韻,見之忘俗。
滿天飛雪也成了陪襯。
下一刻便是狂喜,他立即推開大門,鞋也跑掉一隻,高呼道:“小姐回來了!小姐回來了!”
彷彿沉沉黑潭放進一尾活魚,寂靜的府邸一下活起來,西面傳來熙熙攘攘的聲音。
吹笙被攬進一個馨香的懷抱,耳邊是林幽芳帶著哭腔不斷說著:“終回來就好,回來就好孃的心肝.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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