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會結束之後。
純黑的絲質窗簾透出微薄的燈光,裴珏坐首身體,順手把遮住眉眼的碎髮往後抹去,柔和俊美的輪廓多了攻擊性。
他像是餓極的野獸,死死咬住吹笙不放。
“笙笙......寶寶,寶寶,我好愛你......”
低沉嘶啞的嗓音,好像帶著溼潤的水汽,黏黏糊糊到呼吸困難。
寂靜的夜晚,裴珏壓不住心裡的恐慌。
似乎所有人都在搶奪他的愛人,他想把吹笙叼回巢穴裡,藏起來,誰也搶不走。
他胡亂親吻愛人的唇、眼睫,淚水沿著鼻樑滑到吹笙的皮膚上。
“你別離開我,求求你.......好不好,我會瘋的。”
他最後貼上吹笙的唇,眼底是化不開的濃重愛慾,他慌亂的心情透過顫抖的唇傳遞給她。
吹笙瞳仁裡清晰地映著對方的模樣,像春日的溪流,纏纏綿綿地繞著人。
似乎要把裴珏溺死在裡面。
他忍不住又一次詢問,“我們會結婚.......我們會永遠在一起對嗎?”
後面聲音越來越低,聲線碎得不成樣子。
吹笙看著這個可憐的男人,似乎她拒絕,下一刻就會死去,眼尾的紅痣被淚水模糊得不成樣子。
她的視線與另一雙悲傷的眼睛重合。
“好。”她聽見自己說。
溫涼的手掌輕輕撫上裴珏的後背,像是安慰哭泣的孩子。
“我們結婚,只要你不離開我,我們會......永遠在一起。”
那個‘永遠’說得很輕,卻附在裴珏耳邊。
“真、真的?”
裴珏的身體抖了一下,下一刻死死抱住懷裡的人:“謝謝笙笙,寶寶,我們永遠不分開。”
吹笙輕輕靠在他的脖頸處,耳邊是男人快得想要炸開的心跳聲,她茫然地望著天花板,像是蒙了一層紗。
只有一種淡淡的、化不開的落寞。
第二天。
安靜的臥室,刺眼的陽光全部被窗簾擋住,只剩下昏暗的光,
吹吹慢慢睜開眼,蠶絲被隨著她的動作滑落,雪白的肩上有幾處紅痕。
手上的觸感不對,她攤開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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